秋收季节,天鹅洲出了件大事。一架飞机在河滩上空飞得好好的,突然掉下来。将堤边的一块坡地铲平了,将那地里一个摘棉花的老婆子铲成了碎肉。说也奇怪,那婆子与孙子一起摘棉,飞机掉下来撞到了她身上,却未丝毫撞着孙子。要不死了个孩子多凄惨,死了个老婆子,还可得些补偿,那家很合算。
天鹅洲人听说柴山掉了架飞机,简直疯了,成山成海的往那方涌。其实飞机残骸早被清理干净,看也只是闻点气息。那气息就是飞机掉下来时的盛大场景。那飞机在天鹅洲湿地上空飞了好些年,每年秋收季节都来,如候鸟一样。据说在勘察湿地下的石油。差不多勘察完了,资料文件都整理好了,兴许不久那几万顷的天鹅洲湿地就变成一座年产百千万桶的石油库。至于天鹅洲湿地成为草场河滩好,还是油库好,人还来不及思考。成什么都与他们关系不大,他们意识是空白或薄弱的。这不飞机突然掉了下来,资料与人全没了。就剩一个人还有口气,说了句:资料。最后也断气了。那是农人们第一次听到飞机上的人说话,也是最后一次,对那死去的飞机人来说,未尝不是一样。村上有亲临的无不说得心情激动,活灵活现。把那些个没亲临的人听得嘴巴张得老大,张开了收不拢去。
阳光仍旧开阔无垠,将前宽后阔的田野洒照得无限生机而广阔。堤道河滩站多少人也不为多。人们好几天都在哪来来去去,道听途说。回到自己庄稼地,无不站在那说的活灵活现。说得田间的人都不干活了跑来听。
鹿女与母亲在水田割谷子,还道出了什么事。不过自古到今,天鹅洲掉飞机的事还是第一次,只是飞机里没有金园劵,也没有啥稀奇物,真是遗憾。鹿女觉得好奇也跑去听。队里的妇人看见她,不说飞机了,倒说起她来。
一个说:“鹿女啊,有本事弄的那个城里男友白柳,怎没见他来过呢?”另个说:“你不是去城市上班的,怎么还在家里干活呢?城里蓄的多白净啊,这里晒黑了怎么办呢?”然后还有人大声的喊叫周婶娘:“菊菊该几时生啊,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吧?’还有的叫:“菊菊胎气好吧,可是吃得?”等等。菊菊就是摘棉女的名字。
她们这样高声叫嚷,无不展示周一被她抛弃后的美好人生。队里人都认为鹿女心高气傲,不识时务。活该吃点亏。要么就不跟周一好,要么就跟周一一直好下去,怎么脚踏几只船,谈婚就吹?甚至还有公然挑衅的:“鹿女,你城里男友吹了吧,要不怎么还在这里割谷子?”
鹿女听了,直觉得羞愧无奈,不知该如何做答。阳光照的很强,大雁在空中盘旋,它是想下来啄几粒谷子吧。另有一群又一群的鸟儿飞过,不知往南还是往北。鹿女多想如小时候那样对着天空大声叫喊:“鹌哥哥,鹌哥哥,飞个鸟字看看哆。”也有叫飞个人或一字看的,人与一太简单了,所以她一直叫飞个鸟字。只是那些飞过的鸟并不言语。就那情形看,鹿女娘家时的乡村生活是极落魄的。
她想:就我找个男朋友难吗?无论在城里还是乡下。她该马上找个男朋友,转移大家的视线。马上找个男朋友?找哪个呢?心中真的没一点谱。三亩地的秋晚谷几时割得完呢?有个人来帮忙也好。只是这个人在哪呢?想想真是郁闷,丢了镰刀就骑着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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