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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老鼠搬家(2)(第1/2页)
    母亲每天都很忙,没时间抱怨。不仅白天忙,晚上也忙。你说祖母在外面搁了那么多亲戚,又无多少钱,用啥子跟人联络呢?就用母亲做的鞋。祖母一回家,就给母亲布置任务,什么样式,什么颜色,多少双。待祖母再出门,就背着一包袱鞋。然后就把那一双双的鞋送人了。

    母亲嫁来的大柜子里,就只见一叠叠的鞋底,码得高高的,一排又一排。母亲嫁过来的抽屉里,就只见红的黑的蓝的线,与东草绒咔叽布料。那些都是用来做鞋面的。

    母亲每天都要做到深夜。故河口的灯都熄灭了,母亲还在纳鞋底,青蛙都沉睡了,母亲还在穿针引线。做着做着,鸡便打鸣,天就亮了。母亲刚躺下,又爬起来,赶早去田地干活,还干得有劲有力。在母亲心中,真的什么都可做得来。

    故河口的堤道隐藏在荒芜下。荒芜中歇着干枯的河床,盘结着荒芜的野草,鸟儿在它上空盘旋。更有迤俪温暖的阳光,一日日洒在故河口,也是荒芜的。母亲百天百日过着同样的日子,她的随遇与平静,让她也具备了这一样荒芜的气质。她们一同生长着,没有丝毫惊奇,却又无不让人惊奇。

    故河口的天空,晚霞落下了。看见晚霞就想起了家。晚霞温暖绯红的照得故河口一片静谧。母亲行走在孤单的村庄上回家。晚霞予她温暖,父亲予她温暖。父亲是她的家,姐们是她的家,土地是她的家,粮食是她的家。母亲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或夜灯长明。没人知道她的这份执著与坚韧来自哪里?

    没有祖母在家的家,是忙碌而宁静的。这种时光对祖父来说,更是清闲而寂静。太阳照在破旧却温暖的柴房上。祖父躺在一个角落,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拿着响噶棍。绳子牵的那头是三姐的摇窝。母亲又新坐了月子。祖父边拉绳子,边赶鸡子鸭子,怎么赶,也赶不走那咔哒咔哒的声响。什么声响?如列车奔驰在隧道上?待得祖父细听,三姐又急促的哭起来,新生儿的哭声亦是清脆嘹亮的,似遮盖了那个声响。祖父只是摇啊摇啊摇啊,也不管孩子为什么哭。也懒得近去看一看,直摇得孩子不哭为止。

    待母亲回来,孩子满摇窝的都是屎尿。母亲也不管,吃过饭,又去了田地。倒是小姑领着姐们玩耍回来,跟三姐换过洗过,再放进摇窝,之后又都是祖父的事了。他又在那里摇啊摇啊摇啊,用响噶棍赶啊赶的,怎么也赶不走那咔哒咔哒的声响。外面太阳出得风风火火,如秋风刮扫着落叶,却不是那声响的。是什么在响呢?这个秘密,只有祖父一个人知道。因为这个声响只在祖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响起。大家伙一回来,便消失了。

    春耕完了。友打卦从外云游回来。一回来了,就屋檐下,床底下,门弯里,末角里,厨房里,柜子里,找啊找啊?在家翻箱倒柜的折腾好几天。母亲,小姑,二叔,姐们都望着祖母敢怒不敢言。翻啥呢?谁动了她的金银财宝,又有啥金银财宝?每天家里好端端的,她一回来,就异样出怪,都不见了啥?

    大家都不知道祖母不见了啥,可那却是祖母的心头肉。咦,,奇了怪了,那篮子不是好好的在屋檐下挂着么,里面的东西咋长腿跑掉了呢?祖母找啊找啊找啊,突然盯着祖父,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这老头之所以叫千岁爷,就因为走不动,哪里有力气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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