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母亲生下大姐,取名玉英。再过二年,母亲又生了二姐,取名玉兰。家里可热闹了。
据说母亲很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白天就记得干活出工,晚间就记得做鞋织布。孩子们过得怎样,问都不问。但自从母亲嫁过来后,家里确有了家的温暖。年里节里都有新衣服新鞋子穿,也不是新布料做的,是旧布料不断翻新。每年冬天,母亲都要用米浆被几十门板阔子,以便来年做鞋用。母亲还积年累月的用钢材编织房子,有门有窗,盖上了茅草。当着太阳,十分暖和。于是一家人兴高采烈的搬到新屋里去住。
这新房子住下了,却来了一个问题,要是家里没大人,很叫人担心。因为小姑与姐们都小,若玩火把房子烧燃了,岂不是要把孩儿们一起烧死?
以前的农家大多住着茅草房,失火是常事。曾经故河口这样失火烧死孩子的有好几家。还有一家人,夜晚睡着了,茅草房不知怎的燃烧起来,跑不出来,全家烧死了。茅草房燃烧起来,抢都没抢数。就是长在柴山里,一把火一烧,整个柴山都烧光,根本无法抢。还不说钢材编的屋子,一烘便熊熊燃的,只等烧成灰烬。
于是祖母就专门留在家看孩子,不出工了。但祖母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到农忙收割季节,便跑到公家地里捡麦子劳籽去了,把孩子们留在家里,自己照看自己。祖母把庄稼捡回来用连枷打出来,整理干净,卖点小用钱。一把连枷打得比公家的还活脱。以往的稻谷麦子油菜都是用连枷打出来的,不象现在有收割机。那或比母亲的半桶要进步了些。
那时人民公社,出工才有工分,祖母没有出工了,就只在捡这些麦子劳籽。祖母还会在菜园里栽上尖辣椒,等到辣椒红了,就摘下来晒干,用袋子装好吊在屋檐下,以备年底或来年正二月到外乡去卖。干红尖辣椒价格不菲,一斤可卖到一块二角钱,比一双鞋卖的多,比砍一板车柴卖的多。祖母主外,所以隔三插五的就在外面做点这样的小买卖,手头一直活跃。母亲在队里出工,工分的钱也由祖母掌管。但母亲从不抱怨,尽情享受做一个农家媳妇的乐趣。打连枷就是门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