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对行动的选择。选择是实践理性的审思活动。由于实践理性的参与,行动是自愿和自我负责的,从而证明,人最终是自我成就的,成为什么样的人由人自己决定。实践理性并不仅仅是一种技术性的达到既定目的手段,而是和人的德性、情感、欲望一起,共同构建出具体情境下行动的目的并筹划达到目的的途径。
他的实践论贯穿他的学说的各个方面,如人生,国家政治,教育等各方面,正是因为考虑到可能性、可行性,他的哲学、伦理、政治学思想都比较务实,给人的欲望以一定空间,主张实行私有制。从人性出发,自己的而且珍贵的东西人们才知道珍惜,还因其它原因,因而,他主张私有制。但是,应该以仁爱来教导人民,从而使得财产的使用大部分能成为公共的。仁爱与慷慨都是德行,但是没有私有制,它们便是不可能的。在政治上,他更注重“实践的智慧”,即在政治中理性、经验与当时当地实际情况的结合。换言之,对亚里士多德来说,政治原则固然重要,但在实践中对政治原则的灵活运用更重要。在教育上,他重视理论与实践的结合,重视练习与实践的作用。如在音乐教学中,他经常安排儿童登台演奏,现场体验,熟练技艺,提高水平。体育上,主张“实践必须先于理论,身体的训练须在智力训练之先”等。
亚里士多德将行动、做看作跟理论活动并列的目的性活动,是一大创新。这一思想对后世的西方实践哲学,包括康德、马克思的实践哲学,都有明显的重大影响。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上帝也有毛病,何况亚氏只是个“半神”。轴心时代的哲学、思想高度,影响维度也许只有少数几个时期才能与之媲美,如文艺复兴,工业革命、科技革命,共产主义运动等。亚里士多德是那个时代的高峰之一,也是整个人类历史的少数大家之一,但是,人都有局限性,时代前进的步伐太快,他的一些东西早已过时,一些东西看来很反动,这都不足为奇。他在自然科学上的谬误前已述及,这儿在讲讲他政治思想上的问题:
第一,他是个种族论者
在《政治学》等著作中,他发表了很多民族优劣种族歧视性言论。他认为希腊人天生优秀,是天生的统治者,其它民族就应该接受统治甚至遭受奴驭。奴隶不应该是希腊人,而应该是其他精神低劣的下等种族;其它种族的人只能当苦役,当庄稼汉。马其顿国王腓力浦二世是他的学生,而此人曾统一了希腊,是个战争狂人。他把战败国的国民都掠为奴隶。罗马参议员加图出使迦太基后,见其经济繁荣,河山秀美,立刻呼吁必须加以铲除,于是迦太基被摧毁,其幸存的人民全部卖为奴隶。马其顿战争中,罗马在伊比鲁斯就掠卖奴隶十五万,柯林多等城的人民也全被卖为奴隶。这种暴行,固然与那个年代的大气候有关,也与作为人类导师亚里士多德理论上的支持不无关系。这种种族论思想在其后的2,000多年间不断发酵,被视为上帝之城的美国也大有人在,印第安土著几乎被清除干净,黑人奴隶盛行了二三百年;希特勒更是最疯狂的反面典型,在二战中杀害了600多万犹太人。
第二,他支持奴隶制度
在亚里士多德时代,较为文明的国家都盛行奴隶制,而他支持奴隶制度,认为它符合自然规律,正当而有利,奴隶天然应该低于主人。有些人生来就注定应该服从,另有些人生来就注定应该统治。驯服的动物当被人统治时就更好得多,那些天生下等的人被优胜者所统治的时候情形也是一样。对于那些虽然天生应该受统治却不肯屈服的人而发动战争,那样的战争总是正义的(1256b);而在这种情况下把被征服者转化为奴隶就是正当的。这仿佛是足以为古往今来任何的征服者作辩护了,因为没有一个国家会承认自己天生来就应当是被统治的,谁都希望做征服者、统治者。因此每一场战争里的胜利者就都是对的,被征服者就都是错的。他的这种主张,是为历史上的侵略战争作辩护。在他的政治学中,有专门针对奴隶的统治术,在他看来,奴隶就是牲畜,就是牛马,主人可以随意打骂、处置。在今天看来,亚里士多德关于奴隶制、民族优劣和征服的观点是何等反动,何等荒谬!
第三,鄙视劳动,轻视女性
在亚里士多德看来,奴隶只能当庄稼汉,反之,庄稼汉也跟奴隶差不多;靠卖鞋为生的鞋匠的身分很下贱,其他的篾匠、工匠等也一样。匠人、商人的生活都不光彩,有违德行。这样的人也不配当公民。在他看来,女人生来就低贱,她们只是男人驯服的机器,她们不会学习,不会思考。就是在传宗接代上,男人的作用更大,女人只是土壤,等等。在这点上,孔子与他很相像。孔子也轻视劳动,忽视妇女。樊迟请教农事,他极为不满,说樊迟是小人,没有志向。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在整个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妇女的地位一直不高,与男子的地位不平等,没有或很少有接受教育的权利。而作为大思想家的他们,在这点上并未体现出远见卓识,只是保持在时代主流观点的水平上。没有庄稼汉,哪有哲学家的温饱?没有纺织工,哪有哲学家的冷暖?没有泥瓦匠,哪有哲学家的住房?没有妇女,也就没有男人,也没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