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单位里干,有进步的机会当然还是要争取的。”
卫莉看着欧阳文,试探着问:“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怎么样?”
欧阳文摇着头说:“这恐怕不合适吧,我去了算哪一路的。”
“就算我一路的。”卫莉说:“我是这样想的,你的出现不只是解决了今晚的问题,还有打消他不该有的念头的作用。而且,这时候大家都没有点破,也不会尴尬,等于是在不知不觉中解决的,就当根本没这回事。这样,至少不会让大家下不来台,也不能算得罪他。你说呢?”
欧阳文问:“要是有其他人在呢,你不怕会给你带来不良影响?”
卫莉反问道:“你怕吗?”
欧阳文不敢犹豫了,他知道这时候自己态度一但犹豫不决,反而显得自己有一种患得患失的自私心里,这会使卫莉心里很失望。至于其他的就先不顾了,走一步看一步再说。于是,欧阳文很有些坚决地对卫莉说:“既然这样,我陪你一起去。”
处长安排的地点是一处茶楼,门外沿街有不少泡脚屋,忽闪忽闪地亮着昏暗的红灯,显得整条小街都充斥着暧昧的味道。正如卫莉所料,处长果然是单独一个人来的。他先是看见卫莉不是单独来的,就有点发愣。但是,当卫莉他们走到近前以后,没想到和卫莉身后的欧阳文相视一照面,两个人都愣住了。处长愣得更厉害一些,他比欧阳文多了一层“没想到”。两人使劲握着手,几乎异口同声说:“怎么是你啊!
卫莉在一旁吃惊地问:“原来你们认识?”
欧阳文说:“我们早就认识。”
一番客套以后,都坐了下来。欧阳文笑着说:“你不错啊,都当处长啦。”
处长说:“哪里哪里,恐怕比你老兄还差一截。”
欧阳文说:“我早出来不干了,做点小生意。”
处长说:“还是你厉害想得开,发大财了吧。”
欧阳文向卫莉介绍说:“讲起来我们认识已经有十多年了。那时候,市里从各个单位抽调了一批人,搞全市工业农业和人口等全面大调查。我们分在一个组,同吃同住了一个月。
处长说:“是啊,十几年了,就再也没联系了。”
欧阳文说:“你老兄忙官场呢,哪能想起我们啊。”
处长阴笑,瞅着欧阳文和卫莉说:“没想到你们两个……”他不往下面说了。
欧阳文和卫莉也不做解释,随他怎么想,要的就是这效果。欧阳文笑着对处长说:“先申明一下,今天算是老朋友相聚,这个单我来买,你不许抢。”
处长说:“行,你是大老板,我不和你抢。不过,我今天约卫莉来,确实是有些事想和卫莉私下交流一下。”他看看欧阳文,再看看卫莉,“你们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欧阳文知道处长说话的意思,故意笑着把话岔开:“卫莉对这次召见很重视的,特意叫了我一起来,好能够全面领会领导的教诲。”
处长哈哈大笑,指着欧阳文说:“你这家伙说什么话啊,见外了见外啦。”
欧阳文说:“你们要聊工作上的事,要不,我还是先撤吧。”
处长忙说:“别别,今天既然和你老兄不期相遇了,咱们就一起聊聊天,叙叙旧,工作上的事就先放一边吧,我们找机会再聊。”
离开茶楼以后,欧阳文问卫莉:“你是怎么感觉的?你们处长会摒弃杂念拉你一把,还是既不拉也不打,看你自己造化。或者会因为我的出现而不高兴,会给你设置更多的障碍?”
卫莉想了想,说:“管他呢!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
欧阳文说:“不能叫你哥哥出出力吗?”
卫莉转过身来堵在欧阳文前面,望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换了你,你会这样做吗?”
欧阳文笑了:“跟我一个德性,没出息!”
卫莉问:“现在去哪?”
欧阳文说:“你说呢?”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家吧,别让大姐不放心。”
卫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欧阳文面前把钱丽娟不再叫嫂子,而是就称作“大姐”了。欧阳文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改口叫,曾经问过卫莉,卫莉只是笑而不答。卫莉有一次在跟欧阳文开玩笑的时候,带着调皮的神情说:“你信不信,要是时间倒退一百年,我就上你家门去,心甘情愿做她的妹妹。”卫莉这话似乎信息量很大,使欧阳文如坠入雾中不知如何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