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在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于是,欧阳文就把脸转过来盯着厨房。钱丽娟果然就出来了,气哼哼地说:“你不是在厂里吗?怎么王大宏去厂里找不到你?侯义敏也找不到你?!”
“我出去办了点事。”欧阳文有点心虚,“王大宏来说什么了?”
钱丽娟没想追究欧阳文去了哪里,刚才一连串的发问,只是要扳回点面子。便正常了语调说:“他说要你们放他一马。”
欧阳文说:“这从何谈起?现在应该是他放我们一马,怎么是我们放他一马呢?”
钱丽娟撅着嘴说:“他带那个小三一起来的,那小三说着就哭,她说钱宽要抓她去见王大宏老婆,叫我们劝劝钱宽放过她和王大宏,他们知道错了。”
“有这回事?”欧阳文问钱宽。
钱宽说:“你是不知道,王大宏太不是东西,简直就不是个人。我去过他农村的家,那家里房子都要倒了,穷得是一塌糊涂,他都不管,却在外面花天酒地养女人。”
钱丽娟“哼”了一声说:“就要吓唬吓唬她!我最看不起这种女孩子了。你说年纪轻轻的漂漂亮亮的干什么不好,干嘛要去做人家小三呢!”
“人家爱怎么着是人家自己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欧阳文瞪了钱丽娟一眼,他对钱宽说:“你不要胡闹,我们现在是非常时期,刚刚才取保候审,你明白吗?现在只要你再操一点事出来,人家到刑警队只要添油加醋地奏上一本,我们马上就有麻烦。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再大的气也要忍过这一段再说。”
钱宽说:“我知道,就是心里气不过,吓唬她一下。”
“现在是吓唬她的时候吗?糊涂!”欧阳文没好气地说。这么一说,钱宽就低下头不吭声了。欧阳文接着说:“我查了一下,像我们现在的情况,完全要看公安局怎么定性,定得好可以算作民事纠纷,罚款了事。如果是定成了刑事案件,重则判刑,轻的也是要进拘留所的。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得罪王大宏,还需要他们配合替我们讲好话,争取说成是讨债纠纷,就是吵架而已。”
钱丽娟说:“那他请吃饭还去不去?我当时气得是说不去的。”
“当然要去。”欧阳文说,“不但要去,还得跟人家好好说,争取刑警队撤案。”
钱丽娟说:“怎么把你也搅进去了呢?”
欧阳文指着钱宽说:“他们说是我叫他们找王大宏的,并且找到不许他溜走,我不是就成了幕后指使了嘛,就是主犯!”
钱丽娟咬着牙,用手指头戳了一下钱宽脑门子,问欧阳文:“谁帮忙把你们弄出来的?”
“一个朋友。”欧阳文不想提卫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