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韩也不行。还有丹丹,传言她那个了,算了。还有谷雨,她有飞鸿之志,岂止是话务员就把她安顿了的?嘿。薛茂兰能行,薛茂兰一准能行,宝石不是总逗她给外国电影小姐配音吗。于是夏雯就说:“有。要几个?”
杨股长说:“我这里倒是有几个了,不知道行不行?”
夏雯给他出主意,说道:“股长。你不妨多找几个人,让通讯股长自己挑。这容易呀,在电话里一人叫她们念一段报纸,股长问她几句话,顺耳啦就录用。完事大吉。好了的呢,是你给他调来的;不好了呢,是他自己挑的。何乐而不为呢。”
杨股长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干。你推荐的叫什么名?”说着就右手比划着要写字,夏雯赶紧把纸笔给他拿到跟前,杨股长照工作手册上的,写了七八个人名、所在连队,把薛茂兰写在头一个;递给夏雯,说:“拿去。叫总机发通知,晚上六点钟,都叫她们在电话机跟前等着,通讯股长要面试。”
夏雯一想,说道:“股长。还是你去比较好吧。我建议你还是先跟通讯股长商量一声比较妥当。这是两个股的事,你们都是股长,平起平坐的几句话就定下来了。我去,隔着锅台上炕,人家不说我冒冒失失的不懂规矩,反倒对你有意见呢。”
杨股长想想也对,二话没说,拿名单走了。
一时,杨股长气囊囊的回来,一脸的不高兴,像是刚刚和谁吵了架。
夏雯赶紧给他让座,他也不坐。她又不好直接问,心想,这是跟谁呀?怎么了?又一想,他没回股长自己的办公室,回这儿来,一准是要说说和谁过不去;就默不作声的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听他说道:
“跟贺大佑。他们宣传股非要编制,要成立宣传队,我说得请示政委,候一候再说。他就说我反对宣传mao泽东思想,态度问题、认识问题、立场问题,反正是一大堆帽子都扣我脑袋上来了。我俩就你一句我一句的红了脸,他他妈的耍嘴皮子的,什么罪名都是张口就来,我哪里是他的对手?气死我了都。”
正说到此,贺大佑“咣当”一推门,进来了,也是怒气未消的样子;后面还跟着两个他们股的干事,是来拉架的,没敢进门,只在门外观望。贺大佑正眼看也不看杨光耀一眼,赌气“噔噔噔”往里走,一屁股坐在夏雯的椅子上,两只手往办公桌上一杵。说道:
“说吧。到底给编不给编?”
夏雯一听,明白了。“噗嗤”笑道:“贺股长息怒。这是打上门来了,还带了兵来的呢。”她又对门外说:“进来吧,都。”
那两个宣传股的干事只是探了探头,仍然不进来。听夏雯又说道:
“贺股长,你还不知道呢,我们股长对这个事早就有打算。和政委、和政治处商量好几回了。这要是一编,吹的、拉的弹的、唱的,可是不少人。要是编在你们宣传股里呢,就是扩编,就大大的超编了;要是编在政治处名下,才是新编。扩编和新编大不一样,人数,级别,经费,待遇都不同。现在上边也没下来个说法,还是等等再说的好,看看别的团怎么搞。我们股长还是对的。”
杨光耀可抓住理了。才说了一句解气的话:“我是‘千里搬猪槽子’——喂(为)的是你呀。”
贺大佑反唇相讥道:“喂你。”
“喂你。”
“喂你。”
两个人都有了笑模样,放松了攻击的架子,架起了二郎腿。夏雯又说:“贺股长,你们宣传股要是着急排节目演出,借调啊。人,你们使唤着;人员工资待遇啥的都不用你操心,稍不如意,说换就换了。再说了,马上就要来天津人、杭州人,他们中肯定是有大才气的人呢;贺股长,到那时候你再招兵买马,多好啊。”
“你听听。”宣传股长对杨光耀说:“你都不如夏参谋。还为我呢?”
“喂你。咋地了。”
“行了,二位大人。为工作上的事吵吵也是快乐的。我看你们俩是又总也没在一起喝酒了吧?这回,贺股长,你得好好请我们股长搓一顿,你那个亲戚我们股长刚刚给他办下来啦。我也得跟着蹭一顿那。”夏雯又招呼门外的宣传股的人:“你们俩还傻愣着干什么?去告诉贺嫂子,包饺子啊!”
门外的宣传股的两个干事,又探头看着他们股长。贺大佑发话道:“你们俩也在我家里帮着包饺子。把咱们的在家里的人都叫着。照往常的式样,预备去吧。”
夏雯道:“我也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