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耳濡目染,早练成了这一套繁文缛节。
走了一圈回来,办公室让卫生员收拾得窗明几净,还打了一盆净水,放在门后。夏雯稍微整理了一下内务,杨股长就捧着一沓子东西来了。夏雯赶紧从写字台后边起立,给杨股长让坐;这让杨股长心里很舒坦,想:“比开走的那两个强多了,那两个家伙,不但不会这么样做,还越见着领导来、越头也不抬的装着忙工作。”
杨股长示意夏雯仍旧坐在原位,他自己随便坐在写字台对面,布置夏雯道:“这几个是一来就搞对象的,连里报告上来,要求把他(她)们调走;你都把这几个调得离原连队远远地,越远越好。特别是这个,和转业兵搞对象,年龄差六七岁。”
杨股长说了好几样事,夏雯初来乍到怕忘了,就在纸上一样一样的简要记下来。杨股长一看,就立刻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本工作手册,告诉夏雯:“这两本你先用着。以后,用什么办公用品,你直接去领,咱们是大股,办公用品不限量。哪一样没有的话,就叫他们去买。你不叫他买,他们还以为你够用呢。你先办这些个吧。我那还有一堆呢,过后给你拿过来。”说完,他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告诉夏雯:
“食堂十一点半开饭,你自己去吧。我回家吃。”
夏雯等杨股长走了,一看记着这么多事儿,从何办起呢?彼时,就有张会计和王出纳进来。说:“吃饭去吧,夏雯。机关食堂不比连队,去晚了就黄瓜菜都凉了。”夏雯见他俩都拿着吃饭的家什,便也找出来饭缸子,问:“在哪儿换饭票?”他俩说:“就在卖饭的窗口,到那告诉你。我俩有,就算你欠一顿饭。”
打饭的时候,张会计和王出纳告诉夏雯:“早晨的饭,图希快,千天一律;中午的饭,来办事的人多,没啥好吃的,还贵;晚上的饭,才是只有机关里的人吃,比较好,样数也多。你掌握好了打多少啊,留着肚子,晚上吃。哈。”
杨股长在家吃了饭,又睡了一个午觉,回到他的股长办公室。在门口往夏雯的办公室看一眼,发现门把手上挂一个牌子,上写“有事出去,马上回来”。他想,亏这个夏雯想的出来,还出一个安民告示,不错,既能说明了因为所以,又能告诉来办事的人稍安勿躁,怎么以前就没人这样办呢?他进到办公室,给宣传股的贺大佑股长打电话,说道:“我这里有一个上联,‘有事出去,马上回来’。你们的秀才们能不能对出来下联啊?给你们的秀才出一道题,考考你们。我等着答案呢。”他挂了电话,自己试试写下联,无奈水平太洼,怎么也不满意。忽见夏雯回来了,就招手把夏雯叫进来,说:
“你写的这个牌牌就很好。起到了告诉他们,愿意等、就等一会,不愿意等、就先去办别的事,一会再来的作用。以前,有等不及的人就敲我的门,烦,又没办法。这么办就省事多了。你去让宣传股、俱乐部的人做一个好一点的,挂着也好看。”
“好。”夏雯又汇报道:“我刚才上规划办去了。你不是说把那几个人调得远远的吗,我不知道调哪里去才是远远地呀?忽然想起来,你领我上规划办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墙上有一张图,跟地图似的,所有的连队都在上边标着呢,我照图一定,就都确定下来了。请你过过目,看看行不行。”
杨光耀也没仔细看。一边看一边想,这个夏雯头一天来,就这么多新花样,就说道:“今后,我让你决定的事,你就自己决定办,不用汇报。我过问了,你再汇报就可以。”
“是。”夏雯又说:“还有个事,刚才有个连的文书来给个同志请假,说那个同志家里来电报,‘母病重速归’,我看你不在,没敢答应;他还说、他们车上有病号、着急回去,我想天寒地冻的,让他们先走吧,就让他们回去听电话通知准不准假。你看、这个事怎么办?”
杨股长指示道:“都来电报说病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律不批。电报说‘病危’‘病故’的就一定要批。你掌握这个原则就行了。有其他情况的你再问我。另外,士兵请假探亲,我们还真的要综合计划一下,又要考虑生产,又要考虑战备,又要考虑人员比例。你心里也要有个数,防备团长、参谋长问你的意见。他们俩经常叫哪个人去问话,你递不上报单就要吃锅烙,这方面你要多留神。这事,以后请示了团长、参谋长,再研究吧。”
“是。照办。”夏雯答应着,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兼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