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元钱,王宝石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王出纳还一个劲的叫王宝石数一数,因他眼看着张会计数了一遍,王出纳又接过来数了一遍,千真万确是这么多,他自己又不会“哗啦哗啦”的数钱,所以就干脆不数。都鼓鼓囊囊的装在口袋里。
王宝石来到走廊,隐隐约约的听见刘迎春在唱歌。欲往那里去,又停住了,他想,干脆先办大事,找司务长要东西要紧呐。他往连部走,猛然间又想起了候东升说“上那个急吧连部还要喊报告”。他就转身上食堂,想必是在食堂也能碰见司务长,那就省事了,就不必喊报告了。
果然司务长袁肇东在伙房里,正和大家忙活晚饭呢。王宝石和炊事班的人都打了招呼,特别又问了丹丹、谷雨、小雪好。仔细一看,刚才在原来宿舍门口误撞的女娇娥,也在炊事班干活那,想必也是炊事员。
王宝石赶紧解释了又解释。袁肇东也帮着说:“在他上山之前,我们都住在那个房子里。你们这批人来了之后才改成女宿舍的,王宝石在山上不知道。走错了门,有情可原。一回生、二一回就熟了。”那个女娇娥脸上才有了笑模样,道:
“不知者不怪罪,没什么大不了的。欢迎你再去。我叫马凤。”
王宝石见她高捥着袖子,手上又是水又是油,那只手漂亮,是秀色可餐的那种;就赶紧通报了自家名号,差一点和她握手,献殷勤。
丹丹说道:“唉唉哎。得了啊。这个钟点啦,吃没吃呢?”
“山上真没啥可吃的了。就一碗咸盐水,还紧着我喝了,才有力气下山来取补给。请司务长大人看清单。”就将清单递给袁肇东,又道:“还没吃晌午饭呢。可怜可怜我吧,给点吃的吧。你们。”
丹丹又说:“真酸。烤个馒头吧。给你。”说着就拿个馒头,用菜刀切成片,放在铁丝揻的架上,搁在炉子上烤。宝石也凑到炉子跟前。黄班长赶紧说他:
“不行不行。皮袄、皮帽子不能烤火,烤走了油,就硬板了。快去脱宿舍去。”
王宝石来到宿舍里,看鲁南、立冬、乔西的行李还原样在下铺呢,就把皮袄、皮帽子放在那,书包也放在上边。又见,龙江和燕麦两个人闲躺着,就问道:“这么清闲呢。哥俩。”他俩说:“看特务呢。夜班。你回来干啥来了?”王宝石把回来要干的事一说。他俩就说:
“别的都好办。酒,你买不出来。”
“为啥?”
“酒坊多少日子不烧酒了。说是天冷,温度低,剩的一点点还留着过年呢。得连里批。”
“如今。宝石你不知道,连长还没回来,陈副连长不管这码事,副指导员抽到团里去了,邵副连长是特嫌了,小号里关着呢。现在只有柳指导员熊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啦。”
“得找他批条子。前几天立冬去找他批,干了一仗,还写检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