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又急急忙忙的回来,这里边必定有不可告人的事!你不把实话告诉我,我立刻上鱼亮子问出来!”说着扭头就要离开。
王宝石一面拉她,一面说:“我告诉了你。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哪!”夏雯一听这个话里还大有文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也颇感意外,就催他快说。王宝石只得一五一十的说:“今天晌午,候东升来……。”如此这般,将过江的事坦白出来。
夏雯听了,惊出一身冷汗。呆呆地立在那,老半天才说道:“你作死。你自己作死!”
沉默了半天,她又问王宝石:
“还有谁知道这个事?”
“鱼亮子的人都知道。”
“这不等于全连都知道了吗!”
“除了候东升,他们都不知道还有我。”
“那算你命大造化大!你个死鬼。”
夏雯冷静的一想,要是事前跟他急眼才有用。事后跟他急眼没有用,他会搪塞你、敷衍你。要是慢慢的劝劝他,他还兴许能听话。就说道:“王宝石啊,我真没想到你能有这么大胆量。你讲朋友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这是好的。可是一旦在错误上帮助了朋友,反而是害了朋友;你自己也跟着错了下去,你想想是不是。你当时就应该阻止他,不应该跟着犯浑。你们把这个事往上级一报告,他们愿意咋处理就咋处理呗,多简单哪。假如你们这回一旦被抓住,打你个叛逃罪,也不是不可能。你没看见前些日子,那个牡丹江下乡的,叛逃过去又被遣送回来的那个人,五花大绑,大冷天帽子也不给戴,大卡车上押着到处游斗吗。你考虑后果了吗。你跟候东升还不一样,人家老子是打天下的老革命干部;你档案里是富农家庭出身,你生下来就有了污点,是阶级烙印。这个事被追究起来,在他身上就是没有斗争经验,革命小将犯了错,找你替他写一个检讨书,完了。搁在你身上就没这么简单了,给你一上纲上线,就是阶级斗争。其实,我也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是,你要面对现实,英雄豪杰识时务吗。你要忍耐,终有一天,我相信你会有出头之日的。可是,你就是忍不住。”
说到此处,夏雯收住话,半天,她叹息着说道:“可是,宝石,你也仔细想想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牵连着我的心。就比如今天晚上,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如何去……唉。”
王宝石听了别的话还犹可,一听这话,打在心上就是一震。说:“你的话我记住了,夏雯。”
好半天,才听夏雯说道:“回去吧。太晚了。天也冷。”又说:“刚才是生气。让我看看打着哪了。”说着,搂过来宝石,在他挨巴掌的耳根亲了一下。说:“傻瓜。往后我再问你话,不行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