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两个人谁也不敢出声,水面上一丝风也没有,只能听见船帮儿“啪啪”水响,那他俩也像是冒着枪林弹雨似的,不知道是急、是累、是怕,出汗。突然就觉着船首刮地,一看,已然靠了对岸;再一看,正确,离着要“偷回去”的小船不远。
王宝石拽住正要下船的候东升,小声告诉他:“水流很大啊。改变计划,别直接回鱼亮子了!顺流回到咱们那边!再做打算吧。”
候东升打了个手势,天那么黑,王宝石没看清楚,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反正知道他跳到水里,就有没膝深,他不顾冰冷刺骨,一推,就把王宝石的船推离开了岸。他自己蹚水,尽量别出声,朝拴着的小船走过去。王宝石不按原计划那样立即往回划船,反而靠了岸,等他。他眼见着候东升在那个小船跟前忙活了一阵,就拉着那船的缆绳过来了。候东升一见王宝石还没走,也顾不得多想,就上了王宝石的这条舢板,王宝石这才往回拼命地划起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像是身后有人拿枪撵着,逃命一样的顺流而回。
好大一会,靠了这岸,他俩心里才踏实。估量离着离“指路明灯”也有四五百米。他俩拴妥了两船。王宝石累的不行了,要不是有水,他就能一屁股坐下不起来。候东升半身是水,冻得发抖打哆嗦,牙磕得“咯咯咯”直响。幸亏天黑,他俩谁也没有看见谁的狼狈像,算是都保住了英雄本色。候东升一边领着王宝石往回走,一边打哆嗦,还一边说王宝石:“快回去,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我叫我们班里的人把船拖回去。到了房子那儿,你先隐藏起来,等我把人都招呼进屋了,你看我的手势招呼你,你再从房子跟前过去。过去之后,你远远地等着我,我送你回连。”
王宝石已经缓过来劲。说:“不用送,我自己能回去。”
候东升执意要送,道:“狼多呃。我拿枪去送你。”一会到了房子近处,选了个僻静的地方,他让王宝石藏身,自己大摇大摆走过去。
草房子门口,马灯亮处,洪建国,沈吉林,王小二,韩广文,张鹏几个人聚在一起,正等的焦急。一见候东升的面,问长的也有,问短的也有。候东升叫他们:“万事大吉。快进屋再说!湿了半截了,冻死我啦!快给我找衣服,找鞋!老高在哪呢?”候东升把人都归拢到屋里,他翻身出来,朝王宝石这里打手势。见着王宝石的影儿了,他才重又进屋。
进屋就听见老高吓得哭丧着脸说:“我可啥也不知道啊。你们也太胆大包天了。这要是犯了事可不得了啊。跟我可不相干啊。”王小二吆喝住他,道:“快闭上你那鸟嘴!现在不是你咧咧的时候!听班长说咋样了。”
候东升一面脱湿衣裳,一面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个玩。我一个人划船过去了,一下子就找着了那条船,拴在舢板后边就拖回来了。”他估量王宝石已经过去了,又说:“水流大,飘下去好几百米,两条船都在挑水的那边停着,你们都去,把它拖回来。去吧。”他又说:“回来的道上,我想这事情他妈的闹大发了。事到如今,一人做事一人当!都我一个人担着,没你们什么相干。可是谁要是走漏了风声,我可誓不与他善罢甘休!”众人赶紧做了“不说出去”的保证,恨不能写保证书。候东升又说:“老高你也不用害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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