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推车拉走。
这些收拾妥帖,厨房里宝石的妈妈姐姐已经将饺子包好,新兰也已经把火烧旺,全家人又忙了一阵,坐在一起吃饺子。东北人的习俗,“上车饺子、下车面”。如今宝石远走他乡,归期渺茫,这顿饭是按照习俗必须这么团团圆圆一起吃的。吃饭的时候,宝石妈眼含泪水,因怕不吉利,几次离席去弄别样东西掩饰;全家人惧是沉甸甸的心情,逼着宝石多吃了不少。
吃毕饭,一家人在大屋里唠嗑,一面等拉行李的车来,少不得又百般的叮嘱宝石。宝石倒似局外人,高高兴兴的像个新郎官,任别人怎样忙,他只等时辰一到,主角才上场呢。
忽听外面宝石同学的喧哗,就进来十来个男生,报告道:“先从夏雯家开始,只有她家有手推车,再顺路到罗北、鲁南家,拐过来到立冬、乔西家,回过头再到沈韶华、张领弟家,再绕道上崔建华和薛茂兰家。这一路敛过来,最后才到这儿装宝石和袁丽的东西呢。别的人家太远,也不顺路,就不能拉那么多了。推车也快,装上就走,随后就到了。”
宝石爸爸又问了他们的去处,有的说:“就差这么一两天,一犹豫就没赶上这一波,我们有上13团的,有的上农场。”有的说:“宝石他们去的地方好。正规,挣钱多,我们没赶上。”那个,宝石在大江捞起来的孩子的妈妈也来送行。宝石的同学看见她和宝石妈妈说道:“还有手术,不敢多呆,只是来看看,说两句话,是这么个意思。祝宝石平平安安的,一路顺风。我就不在这添乱了。走了。”一面将好几个五元一张的钱硬是塞给宝石妈,当下,五元钱随婚礼是大份子,就可以去喝喜酒了。
接着,来了几个院子里的大娘大婶,宝石的同学都起身相让,都到小院子里“叽叽嘎嘎”的说话。这些大娘大婶们坐下,唠的也净是谁家的孩子上哪,谁谁家的孩子几时走,国企比大集体的下乡补助多几块钱,等等。
正等的着急。宝石姐姐急匆匆进来,说:“来了,都来了。到大门口了。”
众人知是宝石的同学和手推车都来了。紧接着就有立冬、乔西、鲁南、罗北等等几个常常在宝石家玩的同学也来辞别宝石的爸爸妈妈。宝石的父母给他们说了一些保重、听领导的话的嘱咐。
照宝石爸爸家乡的规矩,子女们出远门,老子娘不出门相送,只在堂屋受子女们的辞拜,就任由他们远走高飞。当他们回家来的时候,老子娘也不出门迎接,只在堂屋坐等。如今革了,破旧立新,早就没了这一套。今天,宝石远走他乡,只在当地站着,说:“爸,妈,我走了。”宝石爸爸没说啥,只是摘下来手腕上的手表,递给宝石,看着他戴好了,宝石爸爸还是没说啥。宝石妈妈说道:“常往家写信。”她似乎还有更多嘱咐,却一下子眼泪涌出来,又怕不吉祥,急忙忍住。说:“去吧。”她妈妈留心看了,人来人往的就不见夏雯,也不好多问,心里很着急。
宝石等人连忙来到大门口,早已有人将箱子行李装上车;连袁丽的也装好了,二十来个男男女女等在那。一见宝石来了,就由男生推的推、拉的拉,将手推车走起来,女生跟着逶迤而行。袁丽见宝石坚决不让哥哥姐姐妹妹等人远送,就也劝住了妈妈、哥嫂等人。他俩不多时赶上了同学们。
离体育场大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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