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同不同意,别问我,你问你哥哥去吧。’我背地里叫她哥拦着她。可她哥哥偏听她嫂子的,岂不乐意拍着巴掌把她送出去呢。我家屋太小,婆媳姑嫂在一起住着,饥荒多着呢。”她一面说,一面卷了一根烟,点着火,不停嘴的又说:“可有一样,夏雯你可得答应大婶,她得跟你一起下乡走。我们姑娘心眼实,‘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有你照看她,我才放心。可是呢?说了半天,你是怎么打算的呢。得了,甭管怎么说,这是党的号召,国家的政策,咱们照办就是了。”
夏雯知道她妈妈长篇大套的能唠到晌午,见袁丽已经换了出门的衣裳,就说道:“大婶你放心。我们这就要去找几个伴一起走呢。等回来再给你说吧。”说完便和袁丽合计都找谁。
袁丽道:“王宝石,他家近。你找不找他啊?”
袁丽妈插话道:“找他,那赶情好!听说他还在大江里捞上来个人哪。他要是跟你们一起去,就再好不过了。昨天我见他妈妈往家走,手里拿一大包子中药,不知道他家谁病了。”袁丽道:“是王宝石感冒。”袁丽妈说道:“那没事。头疼脑热,吃两副药,发发汗,过两天就好了。”说着话,已见她俩出门去了。
王宝石家就在对过大院,一走就到了王宝石家小院子门口。夏雯一推院门,门开了。让袁丽走在头里,袁丽喊道:
“王宝石,王宝石在家吗。”
“我在这屋呢。”
袁丽迈进宝石的屋门,又“妈呀”一声返回来,朝屋里笑道:“啥时候了。还在被窝里寤着呢。”她一想又不对,把着门框往里一看,看清了,王宝石穿着线衣线裤坐在那,说道:“我刚喝了一大碗汤药,才发了一身汗。你们请到大屋里坐,我就来。”
夏雯紧走几步,在他的脑门上试了试体温,还掖了掖被角。宝石就挡着不让她靠近,道:“小心,传染给你。”夏雯也就罢了。袁丽看见了这些,心里诧异,想不明白,他俩咋这么亲近了呢。便自己先进了大屋。
夏雯进了大屋,看见新刷的白墙,知是头些日子宝石和宝玺刷的,屋里亮堂很多,家具摆设还是老样子。单是一面墙上多出来一个镜框,红绒布衬底,镶着很多大大小小的主席像章,想来是王宝石的作品。夏雯就想认出来哪一枚是她们一起去北京串联时候得的,看了几遍,也没有找准。就听宝石“稀里哗啦”的洗脸声完了,他一面擦脸,一面走进来,道:
“听说高升了。今日蓬荜生辉,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真酸!”夏雯笑道:“看样子是发烧呢,什么药把你吃成这样,满嘴狗屁。”又正色说道:“人家是找你说正经事来的啊,没空跟你打哈哈,不愿意听,我俩就走啦。”
王宝石严肃起来,坐在夏雯对面,听她俩讲述了一遍近日的所见所闻。宝石说道:“我这些日子在家,听收音机里,还有院子里别的学校的学生议论,我知道我是非走不可了。原因是我哥我姐都有工作了,下一个必然就是我,肯定是下乡。那,我问问你们,是不是邀我一起下乡。”
袁丽道:“是。”
夏雯道:“不是。”她见宝石一脸的惊讶,又道:“这不是谁邀请谁,谁主动、谁被动的事。是共同谋划一个去向,你要是愿意就一起走,不愿意就不必勉强。反正到了人生转折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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