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老师有一个被学生撇鞋打的阴影憋在心里,她怎么会舒坦呢。我说,至于宝石冤不冤枉,他也未必在乎。老师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有办法安抚他。至于找家长的事,我就应承下来,让我和宝石的爸爸去说。这不是吗,还没等我说呢,迟来一步,你这儿就操起来锣鼓使家伙——开打啦。”
宝石爸爸还固执地说:“不管怎么说,是宝石引起来的,他就有一半的干系,据此也该打。难道说还让老师赔不是吗,真是反了天纲了。”
韩大娘寻思了一阵,笑道:“依我看,这个事儿就到此为止,算了吧。不要再往下说了。为什么?原因是,他们同学之间的事,由他们自己解决去吧。既然宝石没供出来是同桌扔的鞋,那就可能他们之间有什么不知道的关联,由他们去好了;过问多了,也不一定告诉你实话;现在的孩子,不是咱们小时候的样子啦!另外,宝石受了点委屈,男孩子嘛,也该知道委屈是什么样子;锻炼锻炼,对他今后的成长有好处。老师那方面吗,千万别去照面,倒像是找上门理论冤假错案似的;过后有机会,老师必定会给宝石一个抚慰。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说得宝石爸爸妈妈连连点头。
韩大娘又点燃一支烟,站起身,笑道:“家里,不知道丽华把饭做啥样了。走了。”边说边往外走。宝石爸爸妈妈跟着送她。
也不知道夏雯怎么跟老师说的。
又不知道老师在办公室跟王宝石都谈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夏雯在妈妈的水果摊上,拿了一个大苹果。在教室,趁四下没人,悄悄地放在宝石的课桌里。问他:“还疼吗?”
王宝石登时满脸通红,呢喃说道:“不哇。”谁也弄不明白这个“不”字,是不要苹果呢,还是不疼呢。这是少男少女之间的隐si。少男少女也有隐si啊!反正不要刨根问底儿了吧。
“其实。”夏雯笑道:“我还有这两个呢。你看。”夏雯从书包里翻出来两个字条,让宝石自己看。
王宝石挨着个的一看——
有开学之初,王宝石等五个人,把臭豆腐放火炉盖上烤,满堂臭气,不能上课,告状一次。
有因为下楼梯拥挤,跟别的班打群架,告状一次。
王宝石看了,要把字条销毁。夏雯“嗤”的一声笑了,道:“用不着这么紧张,早都过去了。我知道你恨我,鼓捣你们院小孩拿石头子打我,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要你的好看。这叫借刀杀人。这回,到底是你赢了我,你真敢担当,有男子汉气度,我佩服你!我再也不上你家告状啦。你也别恨我啦。咱们俩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