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牟氏庄------“。石蛋突然制止了王兰,并用眼睛瞄了一下正在低头不语的啃着苞米饼子的石头和花儿,见此情景王兰伸了一下舌头再也不出声了。
饭后,二伯叫王兰去他家睡,她直摇头,娘叫王兰和她睡,她看看石蛋又摇头。
其实,王兰早就侦察过了,东炕很大,四个人睡完全沒有问题,挤在一起还暖和。
王兰靠墙,边上是石蛋,石头靠石蛋,花儿也靠着墙,花儿听后连连点头,因为这样就可以和二哥靠得近了。"习惯吗"?石蛋略带歉意。"床很热,很暖和的"。王兰完全是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
深夜,石蛋被惊醒,发现王兰又抱住他了。他想下去加柴禾热炕,被王兰一把拉住。"我喜欢,这样暖和"。王兰紧紧抱住石蛋。
冬天的夜很长,虽然这一切发生的很瞬间,可能也短暂,但确实佷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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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这么快就把小媳妇带走了"?!清早,石蛋王兰还沒有出村口,张家大婶就叫起来了。惹得石蛋的脸庞阵阵发烧,王兰却不以为然,还亲热的叫别人大婶。
爹一大清早就去卖豆腐了,娘要送他们回艾山汤,石蛋王兰都不干,他们还是想单独走回去。
山道两旁的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已经开始溶化了,裸露出略带淡灰的黄土,王兰一会儿奔跑着一会儿又蹲下来,这看看那瞧瞧,又用手去拨弄什么,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拨弄什么,更不清楚她在为什么高兴为什么快乐。。
从虎龙口到艾山汤也得七八里地,对石蛋来说算不了什么,只是担心王兰她。
"哎,累了。石蛋哥背我"。刚想着担心,担心就来了,真是乌鸦脑袋。
别看石蛋今年才十三多岁,身高身板都快赶上他爹了。
"我走了你会想我吗"?王兰贴耳悄悄问道。
此刻,石蛋背上了王兰,心里却沉甸甸的,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想"。石蛋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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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我回来了"。王兰快速的从石蛋背上滑下来,边跑边喊着。
王大夫夫妇和老中医都正忙着,根本无法顾及她的到来。
张妈还沒有来。石蛋走向王兰屋,王兰不知在倒腾什么。
"石蛋哥你来",王兰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长命锁问道。"好看吗"?
"好看"。其实,石蛋说好看却不会有丝毫的奢望。为了他,娘把自己的全部手饰卖掉给他交了学费。
"王兰,帮着烧火去"。这时做午饭的营生就全归石蛋了。
其实,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初来时怎么做过来的,至今已模糊不清了,现在是除了学习和操持自己的专业之外,包括王大夫在內,什么事都在做。谁闲着了,看到了有事可以做就会主动去做。
王兰在灶前添柴,石蛋在锅里放水,再驾撑栏,把可腾的食物一古脑儿堆上去。石蛋的月钱是病人多,多发,病人少,就少发,完全沒个定数,但是,就这点钱供弟妹上学是沒有问题的。
初五敬财神爷,石蛋把二伯留下的鞭炮早早的放了几个,正月十五元宵节,李芝兰包了饺子,石蛋去赶集给王兰买了个小兔灯,到此为止,这个春节就算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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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讲究,而是病人越来越多,还加杂着众多的络绎不绝的难民。
有一天,来了兄弟俩,身上有伤,有些还有脓疮。日本兵舰炸沉了他们在威海海面上的捕鱼船,父亲当场死亡;兄弟俩游回去时发现渔村也被炸,母亲妹妹双亡。
哥陈子光,十四岁,弟陈子阳,十三岁。俩人个头差不离一米六以上,哥子光显得高些,俩人身板却都厚实。子光会做饭,子阳什么活也能上手。
张妈家老人生病来不了。李芝兰很同情他俩,有心留下他们,他们也只要求管饭。王大夫沉思一下说道:"这样吧,收入好,就给点"。
兄弟俩的心思很简单,沒地去了,暂且栖身,来日方长。当听说王大夫是日本人时怎么也不相信,同样是日本人,王大夫就不一样,一个是朋友,一些是豺狼。
石蛋在晚上照样和王兰学习日语中文,兄弟俩开始不理解,后来也不知咋地就跟着一起学了。学了中文又学日语,兄弟俩兴致不低,有道是:闲着也是闲着。
一天,石蛋对王兰说,他能看懂熟读日语医书上的日文一半以上了。兄弟俩也不错,能和李芝兰对话了。有时三人在一起就说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