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走,山洞稍大很平常。当感觉快要到底的时候,忽然在右边出现一个一米来高的洞口,黑漆漆的。
三人手拉着手钻了进去。
“真好看”王兰拍着小手跳动着。这是一个大型的山洞,在火把的照射下闪烁着奇异的光亮。它的正面是个大约七八平方米的水塘,塘水静默地俯仰着,沒有一丝声息,仿佛正在沉睡中。右下方有个向下的山洞。
“你们别动,我下去瞧瞧。”二伯系好绳子搜索而下。
也不知为什么此刻的王兰双手紧紧地抱住了石蛋的腰。
"下面大概有条河吧"!二伯的话语明显地失去了往日的底气。
"很深吗"?看着二伯上来,石蛋追问道。王兰也伸长了脖子俯视着。
"大概有一米来深吧。就是太黑,看不清------"。这时的二伯显得有点无奈。
"我下去瞧瞧"!石蛋自告奋勇的说道。
"以后再说吧。走,去上洞口瞧瞧"。二伯转身收拾好绳索,背上枪。
三人举火把从原路返回。二伯此刻的神态令石蛋百思不得其解,至于为什么,石蛋其实也不是最上心,想到又有一只狼将倒在血泊中,他顿时来了精神。
峡谷很安静,光线显得昏暗,但很清晰,只是靜寂的听不到鸟叫声。
三人这么来回折腾又一捣鼓的,太阳早已西斜,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收获却是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山洞里的洞中之洞。王兰她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大家高兴她也会高兴。
"这样吧"。二叔略思片刻说道,"今天先回去,咱想把这些上下洞口整的利落点"。
王兰嘟嘟哝哝的,心里有万千个不愿意,不高兴也确实无可奈何。------。
"这样下去快成野小子了"李芝兰看到女儿滿身尘土,真恨不得拍她几下。
李芝兰的担忧不无道理,王大夫也多次强调,不到读书年龄,识点字还是可以的。他希望李芝兰教王兰日语,毕竟日本也是她的家。总之,丈夫的话就是命令。
"从今天开始每晚学五个汉字五个日语"!李芝兰也就命令起来了。
王兰认可了,但有个要求,要和石蛋一齐学。李芝兰知道,这里除了病人和大人,石蛋也只能算个孩子,也就沒有表示反对。
石蛋学徒期间爹外出卖豆腐,所以娘来的最多,娘来时总是沒忘记带点豆腐给王大夫。石蛋学徒期间给高家省了粮食,石蛋还把平时王大夫给的零用钱交给娘。娘说她现在织花边,够花了,但是,两人推到最后娘还是依了石蛋。
说起胶东,闯关东和织花边,前者和粮食有关系,后者是下南洋,进出口贸易。闲时稍加留意就可发现大树下总有老娘们媳妇们在织花边。
王大夫的困惑,是随着大批从北而来的难民愈加深陷其中。身为日本人,他深深爱着自己的家乡,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自己的父母。他也不止一次地再三辨解,但最后免不了总是词穷理绝。
他郁闷中多了些许的愤慨,祷告宁静因为有了动荡而彻底地化为灰烬。哭诉、谩骂、咬牙切齿的人们因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而因此更多地不加思索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