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儿媳妇商量,把孩子再接回齐镇。在方富老两口看来,齐镇没什么不好的,镇上新建的幼儿园看起来也很不错呢。
没想到,到了冇城车站,儿子直接把他们送进了一家宾馆,说暂时先在这里住着。二老忙不迭想见孙女,也是真心想去安慰一下王秀芬,还有丧父的儿媳妇周宁静,这娘俩够可怜的,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呢。方致远只说王秀芬和周宁静都在忙追悼会的事,让二老稍安勿躁。
周长和的追悼会安排在三天后。这期间,在殡仪馆设了灵堂,周宁静和王秀芬守着,周宁海以及他的寡母在旁帮衬,王秀芬那边的娘家人陆陆续续也来了好些。见方致远不在,亲戚们难免要问。王秀芬尚不知女儿女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宁静也没细说,当然,打算和方致远的离婚的事她自然不会告诉王秀芬。她担心老妈再也经受不了打击。
王秀芬到底心如明镜,况且这一路她是大风大浪经着过来的,好些事她都想得比一般人透彻。丈夫病逝,已经是既成事实。悲痛是自然,可活着的人,她还有女儿一家,他们的日子还得过下去。她私下里问周宁海,他只是支支吾吾,说宁静生致远的气,是因为致远没赶上见老丈人最后一面。她了解女儿,女儿算是识大体的,也要面子,父亲葬礼是大事,且不说有各项杂事要办,单说各路亲朋都会到场,他们又会如何看待方致远的缺席呢?
正想着,方致远来了,是陆泽西他们陪着来的。当着王秀芬、一干亲戚的面,周宁静什么也没说。方致远戴了孝,只是长跪。王秀芬见女婿来了,略宽了心,便找了个借口,让方致远送周宁静回家取周长和的一件旧物,说要让周长和带走。周宁静不好发作,只得依言。
夫妻俩上了车,还没等方致远说什么,周宁静就示意他闭嘴。她半闭着眼睛,窝在后座,一声不吭。
后视镜里,方致远看到妻子的眼角有泪滑落。只是短短数天,她就瘦得脱了形。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想到这里,他的眼眶也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