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三个人刚好每人4块钱。那时候4块钱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可以买很多东西。因此心里高兴了很久。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心里却有一股愧疚感,而且越来越重。
我一直觉得那条蛇是因为我才遭遇不测的。不论是我们杀了吃肉,还是买给别人,它终究都难逃厄运。而且,还是一条怀有身孕的雌蛇,因此,我觉得自己全身的每颗细胞都充满了罪恶。从此,我觉得自己变得更加的害怕蛇了。以前只要看见蛇我就想弄死它,手上有镰刀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就手起刀落,蛇瞬间就身首异处。可是现在,每当看见蛇,我都避得远远的,让它先走。
玲子看见我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忙问我怎么回事。可我一句话都不敢说,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玲子向我走过来,我连忙向她摆手,但她并不能领悟我的意思,还一边上前来一边用一根树枝捅我的腰。
当玲子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用手指指着正在移动的大蛇,玲子一下子也吓的不敢动了,立刻用手抓住我的胳膊,抓的我生疼。
过了一会儿,大蛇终于消失了。我们也不摘灵芝了,也不敢再砍下新的干树枝了,把刚刚收集起来的柴打捆好,然后我扛着打捆好的柴立刻回到洞里去。
刚到洞里没多久,大雨就倾盆而至。伴随着刺眼的闪电,震耳的雷鸣。闪电每闪一次,就把洞内的深处照亮一次。山洞深处嶙峋的奇石,在闪电的照耀下,看起来像一张张面目狰狞的脸。每看一次,心跳就加快一些。
玲子已经退到了洞口,闭着眼睛,眼泪已经不知何时爬满了她的脸,只是她并没有哭出声。一直咬着嘴唇,紧握的双拳也抖个不停。
我走到玲子身边,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吻住她的额头。待玲子稍微平静下来以后,将她安排在一个背靠石壁的地方坐下来,然后又在玲子身体两侧各放一捆柴。
安顿好玲子之后,我将火生起来。
大雨下来以后,天也变得更暗了。不知道是因为天黑还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可能两者都有吧。
雨势越来越大,洞口外面的树枝被狂风一阵乱挂,对着洞里的我们点头哈腰的,露出一片片暗色的天幕来。远处一道闪光把天空照得通亮,长长的闪电好像是一条从天上掉下来的白色绸缎,又像是从地面上将一束光照射上去,经水珠的多次折射而变得弯曲起来似的。只是闪电更亮,传播的速度更快。
雷鸣声穿过树林传进洞里,向山洞的深处奔去。黑暗中传来奇怪的回声,听着瘆得慌,全身不由自主地都起了鸡皮疙瘩。听着那瘆人的声音,玲子的脸霎时变得苍白起来。原来她是坐在我的对面,靠着洞壁,但是不知在何时,她已经坐到我身边来了,紧紧地挨在我身上,只恨不得钻入我的怀里。
雨一直下,不知下了多久,当我们的柴烧得所剩无几时,突然山洞的深处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犹如山洪暴发。顿时,洞内的蝙蝠又飞了出来,惊恐地叫个不停。此时,山洞外面依旧是雷雨大作,蝙蝠也不敢飞出去,无数只蝙蝠在洞口盘旋。洞顶的灰落了我们一身,眼镜都睁不开。玲子已经吓得钻进我的怀里来了。我也吓得不行,想跑开却又感觉身体很笨拙。
我拖着玲子,慢慢地往山洞外移动。可我们还没走出洞口,外面一记响亮的雷电就把山洞前面的一棵树劈倒了。树干“轰”地倒下来。随后又是一阵狂风吹过来。雨水扑打在我们的脸上,瞬间,我们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湿了一大片。我们不得不退回到洞里。
我们在洞内离洞口不远的地方站了很久,也没有看见有任何的怪兽从山洞的深处走出来。只是,此时山洞深处传来的声音更加的洪亮了,声音一阵紧过一阵。声音像枪炮声,像击鼓声,又像流水声。
被雨水淋了一身,这让我变得稍微冷静了一些,我猜想,洞内应该是有暗河。下了那么久的雨,河水是应该涨了。于是,我们又回到火堆旁,只是我们的柴已经所剩无几了。我索性就不往火堆里添柴了,而是摸索着用绳子将三根木棍捆成一个三脚架,然后将三脚架立起来,再将一根长的木棍的一端搭在三脚架上,另一端插进山洞内壁上的一个小洞里,接着将其他的木柴立起来,做成篱笆状,挡住身体的一侧。
做好了这一切,我贴着篱笆坐下,背靠着山洞内壁。玲子也坐下来,靠在我怀里,浑身抖个不停。
我们就那么坐着,在黑暗中睁开双眼,似乎是在等待有什么东西出现,又害怕会有什么东西出现。
折腾了很久,当雨势减弱,雷鸣也向远处飘去。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可感觉还没怎么睡呢,就被外面的什么声音吓醒了。
醒来时,屁股已是又麻又凉的了,腿也不听使唤了,就好像是已经被冻僵了一样,用手搓揉了很久才稍微能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