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古建筑不仅独具一格,而且很宏伟的,但现在真正保存下来的已经不多了,很多都是经过修复了的。圆明园就是八国联军进来的时候烧的,无法修复,那真是人类的耻辱啊。”
“对不起。”玲子看了我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小声说。
看着玲子的样子,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轻松的话题,只能以一个老师的口吻说:“过去的都是历史,只要能正视历史,不要重蹈覆辙,不要让历史重演就行了,你也不用太过自责。”
“嗯,我会记住的,但也请你接受我的道歉吧。当年日本人从那么远的地方,带着武器来中国,确实是不应该的。”因为玲子就是日本人,所以她并没有说出“侵略”、“战争”等字眼,而是说得比较委婉。
“好了,不说那些了,怪让人难过的。”
“嗯。”
“你说你是来旅游的,怎么就你一个呢?”
“旅游也不一定非得是结团来吧!”
“那倒是,我也经常一个人出去游玩。人多了肯定还得考虑别人的意见,别人感受,这样势必会影响旅游时的心情。一个人,可以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对啊,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那你这次有什么收获呢?”
“有收获呀,在来中国之前,我可是在出云大社里投过硬币的,第一次就成功了呢。你知道吗?出云大社作为日本最重要的民间神社,据说站在神乐殿重达五吨的巨型稻草结“注连绳”下,拿着硬币往上丢,能成功不掉下来便会带来好运。”
这妞都差点死了,还说有收获,这真是令人费解。难道她说的收获是人们常说的死了一次以后的顿悟?
我不知道。
“那你有什么收获呢,说来听听?”
“不告诉你。”说完玲子似乎突然间就拥有了一颗止不住泛滥的少女心一样,一抹红晕正从玲子的脸上铺开,像一朵花,娇艳欲滴。
真想把鼻子伸过去闻一闻花的香,尝一尝蜜的甜。
正当我准备将身子伸过去的时候,槐序突然出现在门口。我心里一阵暗骂:小兔崽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来。
支教点周围几乎所有的山我都去过,除了稍远一点的那座原始森林。村里的人都说那里邪得很,叫我最好不要进去。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怪,那么爱犯贱,越是有人告诉你不能去的地方就越是感到好奇,越是想去看看。就比如那座原始森林,村里的人都说那里邪得很,可我就是想知道那里到底是怎么个邪法,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去。虽然学校也是正常休息,有双休日,但整个学校就我一个人,很多的琐事都需要处理,教学上的事情,生活上的事情,还有与村里的人之间的关系也需要处理,有时候村里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得上的也会去帮帮忙。总之,就是没有时间来一场远足的旅行。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山,就总想知道山的后面是什么,一看见河流就总想知道它的源头在哪里,将会流到哪里去。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曾经沿着我们学校附近的一条河走了很久,我想知道它的源头在哪里,但由于没有做好准备,最终没能走到河的源头,这事成了我心里的一个遗憾。
当我向玲子说完自己的这些怪想法,并告诉她我打算去原始森林里看看之后,她不仅没有像陈雨馨那样说我是个疯子,反而立刻就响应了我的提议,还表现得很兴奋。玲子说她也经常有这种想法。
而以前每次我跟陈雨馨说起这些的时候,她总是对我说:“你发什么神经啊,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看看书呢!山的后面不还是山吗,有什么可看的,陪我逛街都比那强。”
事实确实如陈雨馨所言,山的后面确实还是山,但我还是坚持认为山与山是不一样的。至于有什么不一样,我又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因此,虽然在其他的很多事情上,我和陈雨馨的观点都出奇的一致,但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永远都没能走到一起,永远都是各执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