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并不知道甜酒煮鸡蛋对玲子有没有用,但想起来,人家坐月子都吃这东西,应该是挺补的。具体的做法,跟煮蛋花汤差不多,先把甜酒煮开,然后把打散的鸡蛋倒进甜酒里,稍微煮一下就可以出锅了。
吃完了甜酒煮鸡蛋,我发现玲子的面色好像变得越来越红润了,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真的有那么补,能立竿见影。
这妞红着脸的样子真他娘的好看,我心口不由得荡起一阵暖流。
之后,我们又聊了很多,聊她小时候,聊她昏迷的这几天做的梦。
就在今天,在醒来之前,玲子还做着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里的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很奇怪,那里的世界全都是暗灰色,房子看起来是奇奇怪怪的,那里的人也是奇奇怪怪的。人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就像一个个僵尸,毫无生气。他们各走各的,都没有说话。
天空忽明忽暗的,玲子也在街上走着,孤单一个人,一直走,一直走,人们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并不属于那个世界。玲子觉得很害怕,她很想找个人问问那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在那里,但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玲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哑巴了,她很想哭,但也哭不出来。
当玲子走到一个像是城门的前面时,天突然之间就黑了下来,然后她感觉有人把她抬起来,往门里走去。玲子不知那些人将要把带到哪里去,不知道他们将会对她做什么,她很害怕,想喊救命,想挣扎,却无法动弹,也无法叫喊。
玲子绝望极了,心想,算了,这也许就是命,那就由他去吧,可刚这么想,却看见她父亲,从门的另一面走来。玲子父亲被几个人拖拽着,阻止他前来,还不停用鞭子抽打他。玲子看见父亲的脸上很痛苦,但他还是咬着牙怒吼着,拖着残躯向自己走来,当他来到玲子身边,终于挣脱一只手来把玲子推出了门外。
玲子刚被父亲推出门外,门就慢慢关上了,在门关上之前,玲子看见父亲向自己挥手,而那些人还用各种东西打在父亲的身上,比刚刚打得更狠了。父亲遍体鳞伤,终于支撑不住了,慢慢地倒了下去。看到这一幕,玲子使出全身的力气,终于叫了出来,喊出一声“otousann”。
说到这里,玲子不再说下去,而是掩面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玲子为什么会哭,我顿时就慌了,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一直以来,这是的弱点,我一看见女人哭,就会变得不知所措。我只好也爬到床上,在玲子身边坐了下来,抱住她的肩膀。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在黑夜里,渐渐地,不知何时竟就那么坐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