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家还是借给我了。
杨大哥没想到我是认真的。
在一个周六的下午,我还真的拿着那把老掉牙的锄头在刨地。于是他们一家人都来了。
后来又是杨佳一直在打理,所以,我觉得,与其说是我的菜地,不如说是杨大哥他们家的要更合适一些。
以前杨佳都是周日来打理菜地的,可现在都已经放假了,她还是来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杨佳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就向菜地那边走去了。很显然,她一定不会知道我就在屋里,而且正从门缝里看着她。
当再回到床边坐下时,我不禁越发担心起来,万一这个日本女人真的就这么长眠不醒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这么躲躲藏藏下去吧,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而且,时间拖得越长就越是麻烦,到时候我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种事,搁谁身上都说不清楚,屋里无端多了个昏迷不醒的女人,还是躺在我的床上,我要跟人说我是清白的,会有人相信我吗,肯定没人相信,别说是别人不会相信了,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相信的。
我越想越觉得可怕,而且为了一个毫无相关的人把自己给毁了,那我就是天底下最蠢的傻蛋了。于是,我决定等天黑以后,趁黑把她扔到河边,然后再假装我是在河边发现她的。刚下过大雨,在河边发现一个被河水冲来的人,昏迷不醒,这在逻辑上是绝对说得通的。
我觉得我的计划堪称完美,首先我先将她扔到河边,再伪装一下现场,然后叫上槐序跟我一起去河边钓鱼。这样即便她死了,也就跟我没有关系了,因为有了槐序这个目击证人,而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至于我消失的这几天,我可以说自己进山冒险去了,而且,之前我也经常独自一人进山冒险过。因此,这么说也一定不会有人怀疑。
唯一的疑点就是,为什么我进山冒险刚回来就要去河边钓鱼,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我应该是在家睡大觉的。不过,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了,山里的人也不是警察,不会寻根问底,查得那么细。
主意打定了,我就开始收拾东西,收拾我的东西以及床上那个女人的东西。
我的东西基本都是进山用的,除了一些吃剩的零食,还有柴刀,都塞进背包里,而且故意把得包里的东西弄乱一点,又在包底放一把土。而那个女人的东西,则尽量恢复原样。证件用塑料袋包好,衣服叠好,就连湿水化了的卫生纸也给她塞进包里。
万事俱备,唯等天黑了。
可夏季的白昼却很长,这真叫人失望。
我的心狂跳不止,为怕被人发现我屋里有个女人,为自己这个歹毒的决定。
为了减轻自己可能的罪恶,我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祈祷床上的女人醒过来。可是一直到天黑,她都毫无动静。
在把她送上路之前我又再一次给她灌米汤。我希望她到了那边即便不对我心怀感激,也别回来找我,虽然我一直觉得鬼神之说挺荒诞的,但我还那么做了。实际上,这一天我都不知道给她灌过多少次米汤了,为的就是求个心安。
灌完米汤之后,我又给她擦洗干净,然后给她换上她的衣服。
我吹灭了灯,打开了门,然后抹黑把她背上,一手提着她的背包,一手拿着电筒往外面走去。
我刚走到门外正准备转身锁门的时候背上却传来一个声音:“otousann。”
这是个日语,我听得懂,是“父亲”的意思,这得多亏在学校的时候看了不少宫崎骏的电影。
我吓了一跳,不,是又惊又喜,赶紧扔下手里的锁和背包。
我又返回屋里,把她放到床上,可当我用手电照在她脸上时,她的眼睛依旧是闭着的,不过,脸上终于有一丝表情了,显得有点痛苦。
我赶紧关掉手电,把灯点上。
这时床上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把我吓了一跳,我赶紧转头,眼珠子上下翻动,心想,这该不会就是人们所说的回光返照吧?
当我再看女人时,她正一脸惊愕地看着我,还显得有些害怕。
我喜极而泣,把她揽入怀里,也不管她听懂不听懂,留着泪说:“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我差一点就把你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