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中,她跑进了一座无边无际的大森林。
我也跟了过去,因为她的美虽然很朦胧,却极具诱惑力。
刚进大森林的时候,我们都挺兴奋的,到处都是美丽的野果,兴奋得我都忘了自己身上刚刚被野蜂蛰而引发的肿痛。
之后又经历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感觉自己时而看得见,时而看不见。但终究也看不清她的脸长得是什么样子。
最后我误食了有毒的野果,我梦见自己就要死了。可我不想死。我拼命挣扎,可我发现我的手脚都动弹不得。我想喊救命,却又喊不出声。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摇我的身体。
醒来的时候,我浑身都奇痒,就像是被蚂蚁咬一样。我还一度以为自己是真的被野蜂蛰了,可寻遍屋里连野蜂的影子都看不见。
完全清醒以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穿着单衣睡在稻草上而皮肤过敏了。
我赶紧坐起来。
槐序站在一旁,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我。我感觉有些窘迫,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好在槐序并没有问我任何事情,而是说:“老师,爷爷来了。”
一听说村长要来了,我赶紧站起来,一边拍掉身上的稻草碎屑,一边问道:“啊,你爷爷来了,到哪儿了?”
早上来学校的时候,跟村长说的是我们要来收拾卫生。可是一直到现在,学校里的卫生我一点都没有收拾,反而因为吃零食扔下的包装袋看起来更加的脏乱。我赶紧跑到屋外,想要找些什么工具,可我又不知道该用什么工具。实际上,我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当我跑到屋外的时候,心里倒也松了一口气。槐序不仅是一个好的警卫员,还是一个不错的保洁员。
刚到学校的时候,学校“操场”上有不少牛粪,东一堆,西一坨的。可是现在除了房间门前的台阶上一地的零食包装袋,地上倒挺干净的。
我随手操起一把竹扫帚,装模作样扫了扫。而当村长来到学校的时候,我就更加用力了,而且,刚刚做噩梦流了不少汗水,现在额头上还有不少汗渍呢。
村长看见地上挺干净的,惊讶之余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不过很快,村长就恢复了常态,若无其事地说:“蒙老师,你工作起来可真是废寝忘食啊,我等了很久,也没有见你们回家吃饭。”
说完,村长看了看槐序,好像是要责骂槐序不带我回家吃饭,又好像是在问:“地上的牛粪真的是蒙老师收拾的?”
我一下子就谎了起来,也赶紧看向槐序。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让村长知道我并没有干什么活。
说实话,我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在心里想着,知道就知道吧,老子豁出去了。反正我来这里是来教书的,又不是来给你们搞卫生的,更不是来给你们收拾一地的牛粪的。
不得不说,槐序真是个机智的小家伙,吃了我的零食,知道站在我这边。槐序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嘴里叼着根吸管,正在喝牛奶,而且还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就像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牛奶喝似的。
此情此景,我心想村长应该认为地上的牛粪是我扫干净的了。而且,我心里更希望村长会那么认为。
“先吃饭把。”村长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竹篮盖子揭开。
“爷爷,我们都吃饱了。”槐序表情有些夸张地咽了一口牛奶之后说。
虽然地上有不少的零食包装袋,但村长似乎并不相信我们光吃零食就能吃饱,说:“瞎说,你们哪里来的饭吃,是喝水饱了还是哪个神仙给你们饭吃呢?”
槐序好像深怕村长不相信似的,急忙辩说:“老师有好多好吃的,但老师说了,不能让别人知道。”
说完槐序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泄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似的。赶紧用手捂着嘴,深怕再不将嘴捂住很可能还会泄露更多的秘密。同时,槐序就像个做错了事一样,怯怯地看着我,仿佛是在请求我的原谅。
槐序这么说,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赶紧说:“爷爷不是别人。”
说完我转身回到屋里。我记得背包里有一条烟,虽然烟怎么样我并不了解。对于不抽烟的人而言,根本没有好烟烂烟的概念,但我还是将整条烟抽出来,递给村长,好像这么做才能让自己心安一些似的,同时也是因为我有事需要村长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