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像在玩一种叫做僵尸跳的游戏一样,蹑手蹑脚地来到房间门口。虽然我跟槐序有身高差,而且是蹑手蹑脚地走路,但我们却配合得很默契。
在房间门口停了一会儿,我们都屏住呼吸,将头探出去,先看个究竟。弄得跟被拐卖的小媳妇要逃跑似的。
走在客厅里的时候,由于担心槐序控制不住下脚的轻重,或是不小心碰到什么物体而发出声响,我索性将槐序抱起来。我就像个入室的窃贼一样。可是,我们刚走到大门口,我就看见伏在地上闭目养神的小花。
我刚将一只脚跨过去,我的脚都还没有着地,小花就睁开了眼睛,把我吓了一跳,立刻僵在那里,屏住呼吸。不过,好在小花并没有叫,而是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继续闭上了眼睛。跟昨天傍晚我刚来到村长家时的狂叫简直让我怀疑村长家养了两条身上的斑纹一样的狗。
我正犹豫该怎么跨过小花的身体走过去时,身后却传来村长的声音:“蒙老师不多睡一会儿吗?昨天就起了个大早。今天还这么早就起来,怪不习惯的吧?”
槐序在我怀里大气不敢出,我就像个诱拐儿童的人贩子一样,第一次作案就被人发现时不知如何应付。
我将槐序放了下来。
槐序从我怀里下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踩在了小花的头上。小花“汪”一声,跳了起来,跑进屋里。
“我想去学校看看,顺便收拾收拾,也快开学了。”我走到门外,然后才转过身对村长说,仿佛是深怕他会不让我走似的。
“现在还早呢,吃了饭再去也来得及嘛。”
“我现在就想去看看,第一次来这里,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非得现在去吗?”
我一刻也不想再在村长家待下去了,我不想再见到村长家除了村长和槐序之外的任何人。可我不能把心里的想法直接告诉村长。虽然村长很有可能早就看出了些许端倪。因为,第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那种压抑的气愤感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就连小花也出奇的安静。但我和村长对我非要去学校的真正原因都不说出来。实际上,对于饭局上的不愉快,以及造成不愉快的原因,村长比我更加明了,因为村长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儿子。
对于这种口是心非的交流,我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有人说了谎之后还能编出无数的谎言来自圆其说。可是,每次我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最高的境界也就只能把第一个谎说完,有时候连第一个谎都没有说完就已经心虚得语无伦次了。
我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村长的话时,村长接着又说:“一会儿我还得做饭,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要不等吃了饭,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收拾。”
“不了,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嘛,而且,昨天喝了太多的酒,到现在酒劲都还没过去,我也想出去走走,醒醒酒。”
看到我如此坚决,村长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怀里抱着一把柴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村长,槐序跟我一起去,行吗?正好我也不认路。”
“那好吧,把钥匙给你。你们早点回来吃饭。”
我差点忘了我没有钥匙,一心只想着偷偷溜走。
当我准备再次进屋去跟村长拿钥匙的时候,槐序已经跑过去了。看起来,他好像比我还着急。
我们走到时候,村长又在身后说:“早点回来吃饭啊。”
终于能走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我当然愉快地答应村长说好了。
先走了再说,回不回来吃饭,那是以后的事。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虽然没有牧童的歌声在荡漾,但我的心还是忍不住飞了起来。
透过浓浓的晨雾,雏日在远处的树梢上跳舞,看起来就像小鸭小鹅在学步,所有的一切都使得乡间的清晨看起来美不胜收。不过,我可没有心情去欣赏一路的景色。我只想早点走到学校。我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去学校。有件事,我比任何时候都急着要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