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缩食一些日子了。
“那个,我儿子准备要结婚了,所以我们想将房子再装修一下,当婚房用。”
李大姐并没有提到房租的事情,也说得很是委婉,但在我看来这比催租还让我紧张。
“哦,是这样啊,恭喜啊。”我嘴上说恭喜,但心里却在说就你那个房子,单身汉住着都显得有点小,用来当婚房是不是还差了点意思呢,不过想想,这或许是人家给我个台阶下呢?
有时候人家给了台阶就赶紧下,不然晚了就容易踏空,容易摔着,我也深知这个道理,只是我更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别说是找长期的房源了,即便是再去租别的月租房都是不太现实的。
不过事已至此,我知道再怎么着也是无用的了。我能做的就是好好想想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是厚着脸皮拖一天是一天,还是去师兄那里住一段时间。
实际上,在我还在接受入职培训的时候师兄师姐就曾多次邀请我去跟他们一起住,但我始终不同意。合租这种事情太复杂,处理得好可以让本来是陌生的人成为朋友。可是,如果处理得不好也会让本来是好朋友变成陌生人,甚至会变成敌人,这是我最不希望发生的。尽管我也知道师兄师姐邀请我的确是为我好,但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真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一天会恶语相向。
不知不觉间,我心中便升腾起了浓浓的愁绪,犹如辰时的浓雾。
“不好意思啊。”李大姐在临挂电话时说了一句抱歉的话,尽管声音不如刚开始时那么大了,但我还是被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挂了电话,我又陷入了沉思,心说难道真要去师兄那里住?
“鼻涕妞。”李乐儿叫起了我小时候的那个外号。
不知是太久没有被人叫那个外号了,还是我被浓浓的愁云笼罩着听力变得迟缓了,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李乐儿见我没有反应便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问道:“你现在住哪里?”
“啊?”我吓了一跳,就像才知道李乐儿在身边一样。
“我是说你现在住哪里?是不是经济上遇到了困难了?”李乐儿又问了一遍。
“我,额,我那个······”
李乐儿见我说话支支吾吾的,说:“你就别藏着了,我都听见了。”
我的脸刷的就烫了起来,很不好意思地看着李乐儿。
李乐儿以为我是在怪她偷听了我和房东的通话,连忙解释道:“那个,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的通话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解释道。
“你打算怎么办?”李乐儿关切地问道。
“哎,我也不知道,本来想找人借钱先撑一段时间的,但借钱这事真是太难开口了。”我说的是实话,但又没有把话说完。我还不想让李乐儿知道我和师兄的关系。
“那倒也是,借钱这事,有的人虽然有能力但不想借,想借的人没有那个能力。”李乐儿说完便拿出手机翻来翻去的,没再说话。
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个人便各干各的事了。可是这一天我都没有什么心思工作,总是忍不住就在想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耳边也总是响起房东的话,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