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老师,蒙老师······”村长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怎么了?”
村长看我终于回过神来,说:“那玲子小姐怀孕的事······”
村长没有把话说完,他显得有点担心,但更多的是不理解。
其实村长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单身的女孩子怀孕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至少在村长看来时如此,在我身边的大多数人看来也是如此。
“是假的。”我本想继续瞒下去,但想想,事已至此,没必要了,而且我也信得过村长。
“假的?”
村长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但他究竟是怀疑我和玲子的关系,还是怀疑玲子怀孕这件事,我不得而知。
我深怕村长会多想,连忙解释道:“村长,那个,额,其实我们不是有意要瞒着大家的,只是我们没有机会解释,而且这种事情会越解释就越是显得欲盖弥彰的。”
村长没有说话,好像在想着什么。
“村长,对不起,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那玲子小姐怎么?”村长似乎还是不肯相信。
“你是说玲子怎么会呕吐,又那么喜欢吃酸的东西吧?”
村长看着我,点了一下头。
“村长,你还记得有段日子村里天天邀请玲子去吃饭的事吧?就是在玲子给村里的人治伤之后的事情。由于天天喝酒,把胃喝坏了,有天早上玲子起来以后觉得恶心就跑到外面吐。正好那一幕被杨佳看见了,她以为玲子生病了,很着急就回家跟她妈说了。然后,杨佳她妈就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得出玲子怀孕这个爆炸性的结论。你也知道,多数女人天生就是个八卦喇叭,只要有一个人知道,很快天下人就都会知道了。”
“我说呢。”村长点了点头,说:“按说怀孕的人应该要多注点意,平时走路都要很小心,可我看你们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又是跑步,又是蹦蹦跳跳的!原来如此啊。”
“呵呵。”我只好装傻,笑了笑,继续解释道:“虽说酒是粮食的精华,是个好东西,但天天喝也会把身体喝坏的。本来玲子并不想再去村里吃饭了,可又觉得这样做不好,去一家,不去一家怕他们会有什么想法,而正好大家都在传玲子怀孕的事情,刚开始我们也想过跟大家解释的,但后来想想,何不就以这个为借口,推掉邀请呢?所以我们就默不作声了,大家也就相信了。不过玲子喜欢吃酸的东西倒是真的,她一看见酸的东西就管不住嘴,一向如此。”
“那你们是有关系没关系呢?”村长故意把“关系”两字说得很重,好像深怕我不能领会似的。
“我们确实是有关系的,但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我把玲子如何来到支教点、自己和玲子在森林的遭遇,以及后来我们在山寨里结了婚,向村长和盘托出。
村长张大着嘴,很是惊讶。之后村长说,其实自己很早就对我和玲子的真实关系心存怀疑,只是不便过问,更不便跟别人说。
也真是的,这种事怎么好说呢。我心里很感激村长,说:“谢谢你,村长,真的很谢谢你,保全我和玲子的颜面。”
村长向我摆了摆手,说:“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跟我们不一样咯。”
村长没有把话说完,便叹了口气,不说了。
我知道村长的意思,在他看来,男女之间,要么就不睡,要睡就要睡一辈子。我开始是极力辩解,为玲子,为我自己,也为很多跟我们一样的年轻人。我说我自己还是挺传统的,一般也不会轻易跟女孩子在一起,如果发生了,那也是奔着结婚去的。可当村长问我为什么玲子会不辞而别时我竟无言以对。
我心里在想,其实村长说的也没错,在现今浮华的社会里,确实有很多人推崇及时行乐:每月一哥,每周一妹,把性当成一种消遣。睡一觉就是一辈子这种事在他们看来,不仅是落伍了,还是遭人鄙视的。
之后我又极力向村长解释我和玲子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我是真的很爱玲子,也是奔着一辈子去的,只是有些事又由不得我。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能我想永远在一起,人家就一定同意。而刚开始时我不想跟人说我跟玲子的关系,是因为我觉得玲子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人们面前,这样他们会更容易接受一些,而如果非要解释我们真正的关系,反而让人觉得我们是在掩饰。
村长点了点头,似信非信的,说:“太晚了,你也赶了一天的路,早该累坏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村长说完,走了,还不停地摇头。
“村长。”我深怕村长会跟村里的人说我和玲子的关系,急忙把村长叫住。
村长挺下脚步,转过身来,但并没有说话。
“村长,那个,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村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还是没有说话。
我是想让村长帮我保密,可我都还没有说出来,村长就已经走了。说实话,我很是担心。
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吵醒了,迷迷糊糊中也听不出是谁在外面,只感觉来了好几个人。我心里暗叫不妙,难道他们是来兴师问罪来了?我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也顾不得穿鞋便准备从后面的窗户跳出去,可又一想,也不对呀,我和玲子的事似乎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吧?于是我收拾一下情绪,穿好鞋准备出去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