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皮子总是跳个不停。”
其实我心里还是想催村长快点赶路,可我明显看见马背上已经湿了,还听得见它在喘着粗气。在清晨路边传来的阵阵松涛中,乌云踏雪的喘气声显得更加的刺耳,这让我不知道怎么去说,更不好意思再去催村长,只好说:“也不知道干妈现在怎么样了?”
我希望村长能明白我的意思,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刚说完,村长就跳下了马车。
我已经是心急如焚了,可村长不仅不快点赶路,还停了下来。说实话,我心里很是不爽。
路边一口清泉正汩汩地往外流水,一条小水沟从山泉口开始一直延伸到一处茂密的芦苇丛里。
村长走向山泉口,看来村长是渴了。在蹲下去喝水之前村长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然后将烟斗在旁边的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敲了敲,又把烟斗含在嘴里吹了吹。
我本来就一心想着早点赶到县城,急着去看看干妈,可村长好像一点都不急,不仅不催马加速前行,还跳下车办自己的事,还一副很悠闲的样子,这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可是我又不好意思发脾气,毕竟村长也并没有非要送我不可的义务。说白了,村长不送我是他的本分,送我是情分。我怎么着也不好意思为这事跟他发脾气。
就在我想着如何才能让村长快点赶路时乌云踏雪竟然也走到小水沟旁。
我一个不留神差点就一头栽一进水沟里,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而那畜生却自己喝起水来,那样子就好像好几年没喝过水一样。
很显然,乌云踏雪也很渴了,只是当时的我太过于担心干妈的病情。因此也就失去了人本该有的善良,理解与同情。
人就是这样,当急了的时候总是表现出恶的一面来。
为了催促村长赶紧赶路,我绞尽了脑汁,可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我不想让村长看到我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只好将脸转到另一面,在心里埋怨道:妈的,求人帮忙真是他妈难啊。
村长再上车来时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我心里怨愤难平,正盘算着以后村里的事谁再去帮忙谁他妈就是傻逼,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么······
我满腹的牢骚还没发完就被“呼”的一声打断了,与此同时,我仿佛看见了一道凌厉的鞭影,随着这一声足够让人吓一跳的声音,还有那道鞭影,乌云踏雪跑了起来。
之后,村长每隔一会儿就在空中挥舞着手中的木条,“呼呼”地响着。在山区的路上这样行进很是危险,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虽然村长手里的木条并没有打在马身上,但马还是一刻不停地小跑前进,只是每次村长手中的木条挥舞一次,马便鸣嘶一次,不知它是在抗议,哀求,还是其他的什么意思。
再次上路之后,村长明显在加快了速度,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是我误会村长了。慢慢地,马背上不断渗出汗滴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的。可我并不觉得这晶莹剔透是种美,反而觉得很丑陋。只因为我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愧疚,愧于村长,愧于乌云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