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放心,我不会离婚的,将来把孩子抱回来,就说是我们领养的——
犹如五雷轰顶,蔡金花战栗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如今儿子正与死神赛跑,而丈夫却想着去延续后代,这对于正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儿子而言,是多么残忍,是多么不公平!蔡金花歇斯底里大叫道,你给我滚出去!宁仕美自知理亏,一言不发,离开了卧室,睡客厅去了。
夫妻虽然冷战,但为了儿子,两个人都只能心照不宣地伪装——宁仕美也不想让儿子在这种时候知道他的背叛。一个月后,又到了儿子复诊的日子,貌合神离的宁仕美夫妇带着儿子返回北京。检查结果很不容乐观,核磁共振显示:儿子第三脑室胶质瘤术后复发。
蔡金花焦急地问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还是失败了。这种脑瘤复发后,寿命一般只有六个月到两年。不用回头,蔡金花就能感受到宁仕美正向她投去复杂的目光。她万分心酸,泪水夺眶而出。儿子又一次住进了医院,接受生不如死的放疗和化疗。看着瘦骨嶙峋的儿子每时每刻地干呕,蔡金花不禁肝肠寸断,恨不能代替儿子。一想到宁仕美的所作所为,她更是绝望到了极点,想一死了之。
经过一个月的治疗,闫天佑终于痊愈,可以出院了。接到消息,导游梅子准时赶到了海参威的当地医院,和党含紫一起,陪护他回国。回到郎市,天已经完全地热了。时髦的女孩几乎已经穿上了夏装。一个人的消失或许就是为了另一个的重生。就是这一场旅途改变了党含紫。彷佛人在旅途中,所有的忧虑和回忆都不复存在,一个人会变成另一个新人,笑声,说话,情绪,都是全新的。那些烦恼与过去,都与现在无关。与现在有关的事,只是吃饭、睡觉、天空和自然,还有时间。或许,她从那一刻起,就决定把现实与过去全都忘记,跟定一个人就这么定了,完全不知道结果如何。她觉得这个时候才是自己,不管一切地去爱上一个人。她这么想起来,就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想象,简直不知道哪一样是真的。只有一样是确定的,她已经爱上了闫天佑,但不是市委书记的他,而是在旅游途中的他。
很快,党含紫被提拔为管委会副主任。不过,前提条件是,在闫天佑的一手策划下,她也和一位在国土局上班的二婚男人李国栋结婚了。那个男人也升职了,由科长升为了副局长,管宣教工作和安全工作的副局长。二婚男女的婚姻登记已经创新,不需要许多婚检之类的繁琐手续。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在一起还是制定了几项协议。
党含紫说,你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事业有了起步,压力大,另外又找了一个二婚的强势女人。如果你某些方面不行,我可不想拿青春做陪葬,你看怎么办?
李国栋知道他与她的婚姻的实质,直言不讳地说,有三项方案可以考虑。第一项,离婚——但这项还没开始就被她打断了。刚刚结婚,怎么可以离婚?如果你这么想,那今天的登记就不要登了,免得啰嗦。
他说,那么第二项呢,你可以自由,我也可以自由。
党含紫又说不行,我可以自由,你却不行——你是男人,男人如果自由非天下大乱不可。而女人天生是不自由,让她自由她都心有所属,不愿自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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