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取合同制招聘算了。大家双向选择,竞聘上岗。反正结婚就像就业,离婚就像下岗离职。单身并不意味着失业,单身意味着有更多的就业机会,很可能飞黄腾达,一本万金。那个宁凤鸣不就是典型例子吗?她胡思乱想着,心事沉沉,觉得自己的生活也是如此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也忘了身旁有个男人。
她旁边那个男人见党含紫总是盯着河面,恐怕她心生狂想,忙笑道,哎,你会不会游泳?一会儿准备当活雷锋吧!给他不得要领地一问,党含紫离开打算逃掉了。她抬起脚就跑,跑了十来步,又觉得不能把冰面上的情景看个清楚,又停了下来,回头大声喊道,冰太薄了,快上来!又觉得自己非常唐突做作,转过头来又跑。几个拾取垃圾的农民工诧异地回过头张望,钓鱼的人也嫌他们扰了清静——可以看见灰色的冬天,那些人都是纪录片的背景,只有这跑动的两个人是鲜艳的。他们每次都有搭没搭地散步回来,都会在楼下聊聊。他总把对她和对她的生活嗤之以鼻,变作大吉普的哼哧哼哧的喘气。车子歪歪斜斜地停靠下来,他双手支在方向盘上,照例抽了一根大中华,转头笑道,怎么才能把两个人二合一呢?咱俩也速配一对得了,而且只争朝夕,就今晚得了吧!
党含紫没来由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说我可是个被阉割了女人,人像块木头——其实,她也知道这样说话很恶心,但是事实上就是她说的这么一回事。这个季节本该下雨的,也许夜间太冷了,车窗外漫天冰晶,形成一层薄雪。
党含紫笑道,我一是懒,二是我跟你,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男人说,咿呀,我也没说非要娶你呀!
党含紫笑道,不对吧,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哭着喊着要娶我啊。话是这么说,她发觉他的烟气很近地传了过来,他的手正试探着按着她的肩膀的下限,接近敏感部位了。她说实话是懒得搞这样的风花雪月,她已经不相信爱情,也不需要爱情。章娟自掘坟墓,拿刺杀去报复刘玉婷,到头来害人害己,为了不牵扯宁仕美进去,只得忍痛割爱,主动辞职,等待经营宁仕美为她建的市府行宫。顺理成章,党含紫接替章娟,当上了经开区工宣部的副部长。明天一早,她得作为郎市友好访问团的成员奔赴俄罗斯、白俄罗斯考察。这个访问团的团长是闫天偌,成员由副市长杨东方、市委秘书长林静、市发改委重点办主任戴柄国、市投资银行行长闵志高和经开区的管委会主任皮大郅、副主任唐文、工宣部副部长党含紫组成,目的是友好交流,招商融资。
因为上午才接到通知,东西还没收拾,就赴约来了。想到这次远行的重要性,而时间又紧,党含紫是五脏俱焚百爪挠心。于是,她郑重地将手按在他的手上,以推心置腹的力度,阻止他的推进,说忘了告诉你,我得去俄罗斯一次,明天上午就走,等我回来了再二合一,行不行?年轻同志得想想前程,生存决定意识,懂不懂?你们这些理工科的同志,哲学学得就是不好。
什么鬼哲学!男人很烦躁,说出去多少天?
党含紫说,半个月。
那你正好考虑考虑,男人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这次去俄罗斯、白俄罗斯,虽然是去考察,但同样由旅行社的导游带队出境。导游叫梅子,因为是刚从旅游学院调过来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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