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援助。如果宁市长能够兴办这样一些惠民工程,那真是郎市老百姓的福音。
宁仕美叹了口气,说我在基层工作了十多年,这样的家庭见得多了,见惯不惯,早就习以为常。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我何尝没有为民做主的想法?可是,想法归想法,要付诸实践,路漫漫其修远兮!
杨冰山不无谄媚地说,宁市长,要是您主政郎市,这些想法要想实现,就不难了。
宁仕美呵呵呵地笑了几声,不置可否。然后,他一言不发。直到到了乡政府杨冰山下了小车,他才说党主任,谢谢你啊!
党含紫以为是说下乡访贫问苦的事,忙说这个是我应该做的,是分内的事,用不着谢。
宁仕美说,要不是你帮我牵线搭桥,我和成秘书切磋收藏的事就难以成行。上次和成秘书见了一面,真的是受益匪浅。前两天我访得了一件收藏品,不知真假,想请成秘书鉴赏真伪,可又不好再次打扰。你和他老婆是同学,去串门是人之常情,可我不同,是外人,去的次数多了别人会不高兴。所以啊,我想麻烦党主任明天帮我送一下这件收藏品,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个家伙,居然如此客气,倒是出乎党含紫的意外。她有些恨这个家伙,一肚子的坏水,一肚子的男盗女娼,觉得他不配当副市长。可是,这种恨马上被他的建议冲淡了许多。要知道,曾几何时,她和成坤是生死相恋,到了举手长劳劳两情同依依的地步。现在,她有机会再次走近旧情人,能不怦然心动?猛地,她又想到,姓宁的为什么这样安排,难道,他知道她和他的过去?
想到这,党含紫忙说,宁、宁市长,这不好吧,我只和贾娃熟,和她老公并不熟呢,只怕会有些唐突。
你和她老公的交道不多?宁仕美咦了一声,说成秘书很关注你呢,问了我好多与你有关的事情。
这下轮到党含紫紧张了,她不敢追问,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说,是吗,他都问了些什么啊?
宁仕美说,也没别的,主要是问你这几年的工作经历,哦,对了,他还问你成家了没有。这个情况我不是很熟悉,我就没和他细讲了。其实,党含紫的基本情况,宁仕美还是了解一些的。他之所以这样说,是想避免尴尬。
隐隐地,从宁仕美的话语中,党含紫感知成坤还在惦记着自己。可是,他已经和贾娃组成了家庭,我这样去想,不是很肮脏吗?渐渐地,去其它村庄的党员干部陆陆续续地回到了乡政府,大楼内外熙熙攘攘,一片嘈杂。
见党含紫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宁仕美只得施压说,含紫啊,我知道你的时间很紧,这几天正在忙广告牌的事,还在急费用问题。你放心好了,你帮我省出了时间,明天我亲自去财政局,逼万毛马上把剩余的80万全部打到经开区的账上。
不知不觉之中,宁仕美改变了称呼,把党主任换成了含紫,想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党含紫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她能去省城,那宁副市长就可以腾出时间忙广告牌费用的事;如果她不能代宁仕美去省城,那宁副市长就没时间忙她的事,钱的问题就会打折扣。唉,去就去吧,反正是去见贾娃老公,又是当着面见,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的。
见党含紫默许了,宁仕美从副驾驶室的小巷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说含紫,就是这东西。
这是一只一尺见方的小锦盒,东西估计装在里面。里面是什么东西呢?虽有些好奇,党含紫没有细问,只得接过盒子,说宁市长,我明天就去省城。
宁仕美说,你打开看下,是什么东西,免得搞错了。
党含紫还真有几分好奇,听宁仕美这么一说,她真打开了小锦盒。小锦盒里是一个小长条形的绿色袋子,边是黑色路路通纹饰织锦,两面织锦纹饰有仙鹤、花、碟等。小袋子显得精致,可上面有污染,应该是用的时间长的原因,显得有些旧了。这样的东西,自然很难引起一个女人家的兴趣。当然,她知道这个小玩意肯定不是一般东西。要不然,宁仕美不会通过她,把一个不值钱的东西交给成坤的。
满足了好奇心,党含紫把盒子关上,随手放在靠椅上,故意说,就这么一个小东西?言外之意,让她去送这么一样东西,简直就是大材小用,超级浪费!
宁仕美看出了她的心思,没有说破,淡淡一笑,说你把东西拿过来!他从党含紫手里接过小锦盒,放进物件箱里,说小颜,明天上午九点送党主任去省城。
小颜答应一声。
党含紫忙说,不用的,我搭大巴车去,很方便的。
宁仕美说,这是公差,派辆公车是应该的。出门办事,还是有车方便些,含紫,好好努力,早日成为有公车一族。到时候,你想为老百姓办点什么事,也快捷一些。
听到宁仕美这句有所指的提醒,党含紫的心头如同落了石头,很不平静起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要造福的前提,先得为官。其实,当官本身不是坏事,为什么不能去追求呢?
这样一想,党含紫心里居然有点渴望当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