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淡漠。哭个屌,哭有屌用?现在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他们还是孩子,多大的事,找警察说说情,关几天就放出去得了。
阿香就是个傻逼,什么事情都想像得那么简单,脑子有限,复杂的东西搞不懂,把所有复杂的东西简单化,就是大脑简单的症状。她还真信了自己的想象,真跑去找警察。警察同志,他们都还是小孩,属于不懂事,不知道犯法,就原谅他们这一回吧。回去我好好教育一下,保证以后重新做人。
小孩?我告诉你哦,他们已经系(是)成年人啰,要负法利(律)接(责)任的,就准备好坐牢吧。法利(律)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只负接(责)办案。
警察叔叔的话阿香大半都没听进去,只有坐牢两个字听得真切。坐牢啊,那孩子的一辈子不就全毁了?坐过牢出来的人,以后怎么找工作?怎么找对象?这一辈子就丢在里面了。阿香想哭想吼,想吵想闹,但是都没用,警察把她请了出去,关在门外,她只能站在那里流泪。眼泪像暴雨中屋檐上的流水,源源不断。阿香恨自己没管好儿子,更恨胡大利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是他们这个破碎的家庭毁了胡小利。她和胡大利只顾着自己的快活,只管吵架闹离婚,完全没顾及儿子,放任了儿子。
但是无论怎样后悔流泪,一切都无法挽回,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胡小利的命运只能任由别人摆布,他们能做的只能是等候等候再等候,等待判决结果,让胡小利们在里面好好改造。
珍珍每天都要打电话来问。没多少人真正关心,只有珍珍是真替阿香着急。阿香头一次觉得珍珍懂事,觉得珍珍是自己的外甥女,姨甥之情弥足珍贵。阿香对着电话哭,对着珍珍哭还是头一次,平时总是端着,板着脸,一副大人的模样。在珍珍面前她永远是大人,哪怕胡大利丢了她的脸,哪怕她跟男人不清不白。现在不需要端着了,端不住了,她需要有人看着她哭,有人同情她哭。有那么一个人,能面对她哭,也是一种幸福,珍珍就是她的依靠,她的幸福。哭不仅是悲伤,更是一种宣泄,让悲伤被泪水冲走,哭过就好,轻松大半。
姨,别灰心,也许事情没那么严重呢。
姨,我上网查了,这样的事情其实不算太严重。珍珍能想尽办法安慰她。
都判了,判了一年。
姨,别哭了,既然事情这么定了,那也没办法。说不定坏事变成好事。小利从小太娇生惯养了,让他进去吃点苦,也许是好事呢。以后出来就知道要好好做人,好好工作了。
这是宽慰她的话,但是阿香不爱听。坐牢的苦滋味,没尝过的人当然轻飘飘的说出来,你自己进去试试看,试过就不会淡然了。当然阿香也没尝过,可是总还是听说过的。每天关在囚室里,像头猪关在猪圈,猪是蠢东西不在乎,人不能不在乎,胡小利那么聪明活泼的一个人,当然更不能不在乎。猪不在乎猪食,饿了就吃,吃嘛嘛香,胡小利不是猪,吃不了猪食,普通的人食都不对胃口,监狱那没油没盐粗制滥造跟猪食差不多的食物,还不得把他饿死。阿香是养过猪的,见过猪的生活,但从没想过如果人像猪一样生活,那会有多么悲催。可是如今她最疼爱的儿子居然被关进猪圈,被逼要过猪一样的生活,跟头猪一样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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