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秀才忽然不想进去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当然有事。搞得跟上阎王殿似的,难道我们是来要阳寿指标的?可是珍珍已经进去了,牛秀才不能不紧跟,他是后军,后军紧跟前军,才能军容齐整,否则前军突进,孤军深入,犯兵家大忌。好在权半天根本没拿眼瞧他,牛秀才正好可以找个角落,远离权半天的目光,没有他目光的地方才是最安全所在,权半天的目光有毒。
可是牛秀才没当过领导,容易低估领导,领导的套路很深,脸上写的未必是脑子里想的,眼睛没看未必就没看到,声东击西,虚张声势,360度无死角,全广角扫描,虽然不瞧牛秀才一眼,早就把他的位置扫描进大脑。权总朝他伸出手掌,往一边摆摆。牛秀才看不懂。权总说:你站开一点,别挡在门口。牛秀才赶紧挪挪,脸泛红潮,仿佛如玫瑰花开。
珍珍说:权总,您现在高升了耶!怎么不去我们店吃饭了?转脸看看是否有个地方可以坐下,人一坐心就安,可以从容不迫慢慢交谈,老站着,好像迫不及待要走似的,不容易把话谈透谈深高谈阔论谈笑风生相谈甚欢。权总的办公室有很多可以让客人坐的地方,比如沙发椅子。可是权总不主动让座,珍珍也不好主动就坐,说明现在不能坐,坐了容易坐以待毙坐失良机,所以最好别坐。珍珍只是想找个开场白,可是却触及到权总敏感之处,他立即警觉起来,紧盯着珍珍,似乎想看看珍珍接下来会干什么,目光的犀利把珍珍吓了一跳。
珍珍本来就不会说话,见了领导紧张,领导还这么沉默不语,虎视眈眈,所有语言忽然一下子从珍珍脑子里消失,脑子一片空白。权总等着珍珍下一步说什么,珍珍什么都不会说,干脆朝权总扑过去。动作有点猛,吓了权总一跳,当然是心跳。权总不知道珍珍是扑上来拼命,还是想扑进自己怀抱,自己是该虚怀若谷还是心怀叵测,是投怀送抱还是坐怀不乱。不过权总真的有点乱,一只手架在座椅扶手上作闪避状。
当然珍珍不会跟他拼命,也不会投怀送抱,当着秀才的面,怎么能干出那种事?珍珍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东西,长方形的,短距离扔到权总的怀里,正中权总下怀,又把权总吓坏,以为是自杀性炸弹袭击。可是份量似乎不那么重,不像是炸弹,倒像是糖衣炮弹。不管什么蛋,到了权总这里一定不是什么坏蛋。权总拿起来在手上上下翻飞,一条烟而已,顺手就丢进自己的抽屉。珍珍说这是我和牛秀才的一点小意思。
意思的确很小,不过有那个意思也就明确了他们的意思,就不会误会他们的意思了。怎么样?权总拍拍座椅扶手说,混得还好吧?
还可以啦。就是生意小,辛苦点。
那是当然。能做点小生意就不错了,大生意不是你们能做的,赚点小钱也可以啊。
是啊是啊。珍珍说。如果权总认为他们只能做小生意,那他们还来找他干嘛呢,他还会把酒店这样的大生意给他们吗?所以得抓紧时间说明来意,让权总心里有数,数着数的时候也能顺便把珍珍数进去,起码排进前十名吧。按照那条烟的价值,进前十名应该没问题。权总,我想打听一下学校酒店什么时候开始租赁。酒店是归您管吧?
哦,这个呀!权总总算明白珍珍的来意,既不是来扔自杀性糖衣炮弹,也不是来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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