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越争志越坚意越刚,初心难改,牛秀才简直开始怀疑珍珍是不是喜欢上了人家。珍珍连连呸了一串。呸呸呸!说什么呢?脸红不?我听着都脸红,我喜欢他?脑子进水吧?
也不知到底谁的脑子进水,反正牛秀才觉得珍珍有点像,进的还是药水,迷魂药,珍珍被权半天灌进了迷糊药,挂的是吊瓶,打的是点滴。也不能怪珍珍,谁让她没见过世面呢?谁让她没接触过大人物呢?以为大人物就是权半天那样的,干脆把权半天当成了大人物,满足一下想看看大人物想和大人物结交的欲望。
脑子一进水就容易犯困,就容易被坏人趁虚而入,占你的便宜。权半天天天这么吹牛,大概就是打什么主意,想占些便宜吧?要不然费那么大劲吹。吹牛也是很需要功底的,费嘴功也费脑力,像他那个吹法,每天至少要多吃几碗饭。图傻?图样图森破?所以牛秀才一直防着,警惕珍珍上他的当。
可是珍珍果真就上当了,权半天果然逃不过牛秀才的眼力。权半天连续几次吃完拍屁股走人,签了白条。牛秀才就提醒珍珍,要防着点,别那么厚道,人心隔肚皮,白条多了以后要账就难。偏偏珍珍不听,高度信任权半天,人家当干部的,还在乎这点伙食费吗?天天在学校上班,又跑不掉走不脱。这不还签了单吗?
签了单有什么用?人家说不来就不来,留下几张白纸,再也不露面。牛秀才着急,珍珍一点不急,急什么呀?不就是一餐饭吗?送个人情也就那回事。珍珍说的那么轻巧,牛秀才可不干,有些急,他的钱可是一分一厘拼着血汗赚来的。辛辛苦苦还被人骗吃骗喝,什么脑子?这种脑子还怎么在社会上混?可是珍珍不以为然,不至于吧,就为了骗一餐饭,值得吗?牛秀才说他又不是专门为骗你,今天骗一家明天骗一家,全是顺带的。能骗一家是一家,能骗一次就一次。
牛秀才老这么说骗,珍珍觉得不舒服。几餐饭而已,谈不上骗啦。就算真的是骗,百把块钱的事,不还就算了,未必还真的跑到学校找他讨。
怎么不能讨?不管钱多少,那是做人的诚信问题,一个当干部的人连一点诚信都没有,还当个毛线啊。牛秀才过去瞧不惯他,如今变得瞧不起了。能对一个高傲自大的人从瞧不惯到瞧不起,殊为不易。
也许他只是忘了,人家工作忙,记不住那么多事,很正常啊,我们自己不也老忘事吗?别把人说得那么坏,别人其实没那么坏,主要是你自己心境没那么好,你的心就是面镜子,要是面哈哈镜,那所有的人在你面前都会变形扭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有柴火烧就不怕没菜吃,秀才烧火炒菜的事业就不会中断。权半天说不定就是座青山,有很多可供烧火的柴,牛秀才以后生意的红火说不定就靠在权半天这座山上捡的柴。留着他吧,也许有用,别得罪人家。
牛秀才可不相信这些,一个骗吃骗喝的所谓干部,会给你柴烧?他如果是座山,顶多是座垃圾山,寸草不生,别说有柴火,别污染环境就不错了。
珍珍看重关系,把每一个关系看作未来的一个机会,把每一个相识的人都看着潜在的贵人。贵人是玉皇大帝钦定的,我们都不认识,只能靠瞎碰,碰的多了,碰上的几率就大。牛秀才不认为权半天是贵人,即便是,顶多是个被废黜的贵人,被玉皇大帝贬到人间,已经不贵了。与其沉浸在把别人当贵人的幻觉中,不如自己努力打拼。珍珍,你老是这样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想走捷径是会吃亏的,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