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掉,他就从此跟家告别。告别一天可以,一周就混不下去了。他无家可归,只能把旧家当新家,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世上多少离人,离家出走的人,舍小家为大家,舍大房家为小房家。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他是实实在在想家了,不能天天晚上对着明月空望,与日月共起共落。
寻香楼忽然变得漂亮了,换了副面孔,被整容。胡大利心里有点酸,阿香还真长能耐了,生意越做越大,越来越红火,这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胡大利不相信,自打认识阿香起,就没觉得阿香是个干事业的女人,耍耍心眼使使坏,剩下的就只有好吃懒做。难道受到教诲,有名师指点?背后有高人?是遇上了苍老师还是娼老师?不信能免费授课,不收钱那也得收色。
娼老师不会是别人,只有那个福建男人。野男人碰上个**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打情骂俏,打枪**,说话的不要,打枪的干活。就阿香那样的女人,打多少枪都是浪费子弹,煞费苦心,白费心机。
胡大利斜靠在院门,烟一根一根抽,脸不阴不阳。他不知道阿香在不在,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阿香。不用进去看,免得看到那个福建男人,容易污染自己的眼睛,得情流感,感冒发烧上火,香消玉殒形销骨立。但是他要跟阿香亮牌,亮完牌再亮剑,亮完剑再犯贱,自己罚酒三杯。他的意思是这样的,家还是他的家,他是爱国者,爱国就要爱家。他可以允许阿香提出跟自己离婚,但他的打算是不准备离,离不离不是两人说了算,是他说了算。在没有离婚的宝贵时间里,他应当享受一系列权利,谁也无法剥夺。他有享受当丈夫的权利,丈夫有跟老婆同床的权利。他有享受当老子的权利,老子有管胡小利的权利。他有享受房主人的权利,房主人有在房子里生活的权利。
阿香其实在值班室,其实早就看到了胡大利,看到在自吹自吐的烟雾中袅袅婷婷的胡大利。阿香很希望他来,因为她想要演戏,缺少观众,她想要做貂蝉,缺少董卓,她想要当马美人,缺少王宝强。
阿香打开窗户,把自己当诱饵,挂在窗口,阳光照射,光线迷离,阿香仿佛一只母蝴蝶。母蝴蝶已经飞进了窗口,公蝴蝶却在院门口踟蹰。公蝴蝶终于发现母蝴蝶在窗口翩跹,在招摇,在招花引蝶,公蝴蝶立刻愉快地飞过去,轻轻地飞到窗口边,不带来一丝的风动,好想给母蝴蝶一个惊喜,换来一个惊吓。
母蝴蝶忽然一转身不见了,从窗口消失,仿佛被公蝴蝶的惊喜所惊吓,一忽悠扑进值班室暗淡暧昧的光线中。原来不是只有胡大利这只公蝴蝶,房间里还有一只,比胡大利这只更老,更公,更令人惊吓。胡大利这只停在了窗户外,不飞了,因为心早已飞走,不为自己所属,心一飞,身子就停,没有舵手,没有飞行员,公蝴蝶必须硬着陆,老老实实呆着别动。
公蝴蝶把床枕斜倚,母蝴蝶把公蝴蝶斜倚。母蝴蝶说:老花,这几天把我累的,累成狗了,腰疼,不知道是不是肿了,你帮我看看。母蝴蝶居然在公蝴蝶面前露肉,那块肉本来是窗外的公蝴蝶的,如今却眼睁睁被床上的那只公蝴蝶看在眼里含在口里想在心里。
揉揉就揉揉,又不犯法,但是犯了忌讳,窗户外的公蝴蝶很忌讳,这是败坏他们家风水的事,是挖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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