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还给女人,否则就是来讨债的。要证明你是真朋友,那就把钱给我吧。
秀才当然不能给钱,说好的,非得当面给,不然不认账,给了也是白给。
露馅了吧,终于露出马脚,今天又来了个讨债的。女人眼光变得异样起来,蹲下去继续剥豆子,骗子上门,什么都骗不走,唯一骗走的是时间,耽误她剥豆子。剥豆地上箕,来了一逗逼。萁在釜下燃,逗逼误我食。豆子和逗逼,相差一走之。
逗逼上门,豆子仿佛见到亲兄弟,兴奋,不安分,在簸箕里弹跳,滚落到地上,一溜烟往场边滚,好像要跟他们的逗逼兄弟领路似的。女人怒了,恶向胆边生,跳起来,冲出去,把逃到场边草丛中的和未逃出场子的统统抓回来,狠狠扔进簸箕,像关进号子。
牛秀才不能眼睁睁看着豆子兄弟四处逃窜,打乱话题,让女人在愤怒中失去配合。也起身去追,逮回来好几颗,放进簸箕。女人怒火好像没有平息,并无感谢之意,瞄一眼簸箕,扭扭嘴角,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上家见不到人,也许可以找他的合伙人,不失为一种迂回战术。既然是合伙生意,一定有合伙人,既然是合伙人,就一定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一定知道他老家住处。
哪有那么多的既然?今天来了个既公。什么朋友不朋友,在一起就是朋友,分开了就是狗友,不咬就不错了。你跟他还不是号称朋友,可是你了解他吗?你不了解我老公,我为什么偏偏要了解那个合伙人?他住哪里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派出所。
好像问不出什么了,女人明显有了戒备,要打开她的口,比打开她的***还难。他不再问了,可是又不能草草收兵,草草收兵最起码还草了一下,他大老远跑来,连草一下都没有。女人把背对着他,仿佛坚决不让他草。他面朝向哪里,女人就赶快扭动身子,将背对向他。
女人的孩子坐在小凳子上,拖着鼻涕傻傻地望着牛秀才,把他当作头牛那样看。牛秀才朝他摇动手指:嗨!小朋友,今年几岁了?
小朋友伸出手从碗里拿豆子,往嘴里送,沾在鼻涕上,像镶了块绿珍珠。女人怒了,一掌根击打在小朋友的额头上,差点把他打得仰面翻倒。小朋友“哇”地一声哭起来。女人吼道:你哭!你再哭!
牛秀才坐不下去了,起身告辞。女人不回应也不起身,让牛秀才自个儿去。牛秀才自个儿走,把背影留给这个山村,却有一个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女人用眼角留意着那个背影,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女人赶紧站起身子,擦擦手,往屋里跑。跑进去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牛秀才走出路口,下了一个坡,又转了一个弯,到了一棵大槐树下,觉得可以打电话了。他拨通那个号码,手机嘟嘟响,响得很悠然放松,秀才心中一点都不放松,有点发紧,第一句话应该怎么说,是大声说还是平和地说,是愤怒地说还是友好地说,是迂回地说还是单刀直入地说。秀才没想好,时间太仓促,脑子转得没那么快,被手机里的嘟嘟声占据。嘟嘟声跟心跳声一起响,心跳比嘟嘟响得急促,响得不那么悠然自得,但是也响得长久,心还在跳嘟嘟就没了,好像被掐灭,嘎的一声消失,差点把心跳也掐灭。秀才喂了一声,话已经到嘴边,自然流露,没有腹稿,也没有润色,一等那边回应就脱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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