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点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想证明什么,什么证明也没有。他们可以证明对方身体上有何特殊标志,哪个地方有疤痕有痦子,可是那不是夫妻证明的充分必要条件,那什么都证明不了,恰恰证明了他们**过。
警察说有人举报,那说明不是他们自己发现的,是被人告发的。谁会告发?而且告发得那么准确,不偏不倚,恰巧是在**的时候,恰巧就在那间房,时间地点都一分不差,阿香想到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牛秀才,因为只有他住在隔壁,最了解情况,掌握嫖情,何况还曾经有仇。阿香恨他不是因为他坏了**的男女好事,而是连累了阿香,警察连阿香一块都带走了。阿香的问题大了,无证营业,提供卖银场所,客人来了不看证件不做登记。处罚也大了,拘留带罚款,还要封店,这意味着阿香的经营全完了。平心而论,牛秀才报案绝对不是跟阿香有仇,不是想破坏阿香的发财之道,他不会那么干,那样的事他干不出,何况阿香还是珍珍的姨妈。他当时想的只是救人于危难,挺身而出,阻止暴行。只能怪那个小姐,干那个事的时候干嘛要惨叫,干嘛要哭泣,让牛秀才误以为是强bao。干那个事难道很疼吗?既然疼你还干?疼就不干了呗,何必那样折磨自己!
阿香被抓急坏了老花,也急坏了阿枝。谁能在此刻伸出援手,救出阿香?老花当仁不让,理当他出头。当初这个主意是他出的,整个事情也是他一手操办的,如今出事了,他不能见死不救临阵脱逃,何况他和阿香还有那么一丝情分呢。凭良心说,老花的确想帮忙,可是又帮不上。他一个外地人,虽然来这里做生意,结识了不少的朋友,可是当中没有警界的。连阿香都看出来,老花对警察好像有点怕,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见了警察像孩子似的,直往一边躲,跟没脸见人似的。阿香关进派出所,他一直没来看过。宾馆的主意是老花出了,他也保证过不会出事,如今出事了,他不会做缩头乌龟让阿香一个人扛吧?阿香在牢里老这么想。
其实阿香真的想错了,老花也很着急,但只能干着急,急得像片枯叶。他有朋友,虽然也有一些有身份的,可都是酒肉朋友,有吃的有好处大家就凑一块,吃完了好处分完了大家相忘于江湖,跟彼此不存在一样。他没料到警察能发现他们在这么个旮旯里开宾馆,能知道他们的宾馆有这么档子事,并且对这些事情会这么关心感兴趣。可是没料到有什么用?现在的关键是怎样应对目前局面,救出阿香,重搭灶台重开张。不能让阿香关在里面不出来,不能让宾馆就这么关门歇业,得想出办法来,哪怕交点罚款,如果交了罚款就没事的话。
老花问阿枝,你有办法吗?阿枝一副很为难的表情,老花心里就说嗨!她个女人,勤杂工,能有什么办法?可是阿枝那种为难的表情似乎并非表示自己完全无能为力,似乎还是有一点点的,可是似乎又有难处,难在何处呢?都什么时候了,再难也得过当前这道坎。老花于是再问了一遍:你有办法吗?有就说,别管什么办法,咱们都得试试。
阿枝犹犹豫豫的,半天才肯说出口:我去找老头,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说完还把头撇过去,挺难为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