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到河里淹死,车子翻了压死,活不下去了双双跳楼摔死。他们死了是最好的结局,对于他们俩来说,不必羞耻地活着,沉重地面对社会的唾弃。对于阿香来说,了断了念想,还爽了一会。可是她又知道他们死不了,一对大活人,哪能那么容易就死了,老天爷什么时候想人之所想做人之想做,老天爷又不是她家的爷爷。
他们就是死不了活着也是难事,两手空空,到外面怎么安身?工作哪能那么好找?靠什么养活自己?没有了钱,小表砸还愿意跟胡大利混吗?图什么?胡大利那么老,小婊砸那么年轻,干嘛不找个人家?她狗引胡大利还不是看中他是领导,很多女人以为领导什么都能领,能替他领钱领吃的领喝的,结果最后被领导领到床上被领导领去了奶吃。如今胡大利不是领导了,已经一无所有,小婊砸还要他吗?胡大利是什么东西,小婊砸是什么东西,两个不是东西的东西凑在一起,过着不是东西的生活,过得下去吗?阿香相信,胡大利到时候一定会回来,一无所有破衣烂衫地回来,痛哭流涕乞求自己的原谅。她能原谅吗?不能,她得报复,她也要找个男人到家里睡觉,她也想领略一下被人睡是什么滋味,让胡大利领略一下自己老婆被人睡又是什么滋味,睡够了玩够了,人生的乐趣不再有遗憾了,才转头原谅胡大利。
人生其实不必太认真,太认真了活得累。也别给人生赋予太多的意义,人生其实不止是某种意义,人生就是每天活着,活着不是为了某种意义,人不是为了意义才活着,是因为活着才有了意义。太认真太多意义,反而失掉了人生的趣味,变得干瘪没有味道,生活的空间变得偏狭。阿香曾经期望胡大利成功,期望胡大利给她带来高大上的生活,可是结果呢?结果是耻辱和痛苦,是伤心和绝望。结果,曾经生活的全部意义都摔得粉碎,自己却不能从那种消逝的意义的幻觉中走出来。
当然,胡大利没有幡然悔悟回来乞求阿香的原谅。一天没回,两天没回,三四五天一个礼拜过去了也没有回,阿香知道他一去不回了。她必须找到一种挽救自己的办法,不能沉入到失望的谷底再也走不出绝境,她还得生活,生活要继续,生活不仅是胡大利带来的某种虚幻的意义,更是阿香自己的心安理得。阿枝对她说:没有男人还不是那么过,我男人一年才回来一两次,我还不是跟个没男人的女人一样。这么多年了我也过来了。
阿香打心眼里不愿意跟阿枝相提并论,我哪能跟她一样啊!我会去找个老头子吗?我会靠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养活自己吗?她挺不乐意的:哼!你就别瞎掺和了,这是挖苦啊还是讽刺?我才不会找一个老头,我要靠自己。没有胡大利,没有男人,我照样活得好好的!
老花还经常来,有时候是花花绿绿花里胡骚,有时候是花开一枝,他也发现阿香有点不同往常,消极,沉闷,不耐烦,有时唉声叹气,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风骚撩人、活波有趣、喜欢打情骂俏的阿香。老花还跟她打情骂俏,还希望阿香回以情回以俏,可是阿香不理会,冷漠,有时皱起眉头骂他,是真骂而不是骂俏,有时候打他,是真打而不是打情。老花知道有变故,阿香有心思,当然这种心思不是少女怀春,不是失恋伤感。老花问:你怎么啦,这段时间怎么啦,对我冷淡了?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