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下,火苗呼地窜进来,菜就熟了,也不看,提起锅,哗啦一下倒进盘里,锅铲碰得锅发出刺耳的声响。
阿香不跟牛秀才说了,她找珍珍说,她说:你要是真跟秀才谈恋爱,趁早分手,他那种性格,牛一样,你打算跟牛一起过吗?那怎么过?不听大人言,后悔在眼前,你会吃亏的。
呵呵!牛秀才冷笑一声,看看谁会后悔。别把我惹急了,惹急了我把她的老底全抖出来。她搞采购搞了老板多少鬼,心里没数吗?
珍珍捶了牛秀才一拳头,狠狠地捶在牛背,发出“嗵”的一声闷响,仿佛在牛腹腔里面打了一个闷雷。秀才问:你打我干嘛?珍珍说:谁叫你胡说八道!那你也不能打得这么重啊?珍珍说:我就是要打痛你,免得你胡说。秀才说:不让说你告诉我一声就是了嘛,我又不是不听你的,你下手这么重,伤人更伤心,心都震痛了。
珍珍鬼鬼祟祟的,上班绕着阿香走,也绕着牛秀才走,眼睛故意不聚焦,但是阿香知道,其实她心里在聚焦,目光散乱,心中有鬼,所以样子看起来特别鬼祟。下班了拿眼睛四处扫,偷偷扫,好像是在扫一些不相干的东西,好像在找什么并不想要的东西,可是阿香知道,她是在扫秀才,寻找秀才走没走,那样子看起来也特别鬼祟。秀才下班走了,她魂不守舍,脚步走得特别快,慌里慌张的,故意走到窗户边,趁机伸脖子往楼下探望,又赶紧低头快步走,那样子看起来同样很鬼祟。领班的说一声下班,她把手里的东西一丢,一阵风似地往外跑,楼梯震得咚咚乱响,地板和脚板啪啪相撞。阿香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进去,阿香还得说,找牛秀才说。
鱼身上还有这么多的肉,就不要了?牛秀才做生滚鱼片,只将鱼肚附近最活嫩的部分片下来,其他部分都丢弃了,阿香跳起来,她找到了和牛秀才交流的话题。
牛秀才并不答话,好像没有交流的必要,他打了两个鸡蛋,将蛋清淅出,蛋黄搁到一边。蛋黄也不要了?这样太浪费了吧?阿香在他身后继续找话题。
牛秀才终于沉不住气了,这是艺术,你懂不懂?不懂就不要搅和。
什么艺术?你还是艺术家了!不就是炒菜的吗?艺术家能有一身的油烟味?你是做菜的,别管什么艺术,首要的是能吃。
能吃?猪食也能吃,你吃吗?咱们这是做生意,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口碑!什么是口碑你知道不?一传十十传百,吃了一次就要吃十次,吃了十次还会来吃一百次,这就是口碑!
哟哟!神乎其神!像你这种口碑,吃了一次我们就亏了,吃了十次我们就要关门,还口碑,墓碑吧?
亏?你算算成本,你会不会算,怎么算都不会亏。只要在关键的环节不做手脚,不拿回扣,怎么也不会亏。
牛秀才的话很含糊,阿香却听上去不含糊。牛秀才说这话的时候没觉得敏感,但阿香很敏感,她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做手脚?谁做手脚?你说清楚!
牛秀才不想说清楚,也不能说清楚,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但是不说可不行,阿香不干,话既然说出口,就有责任把它说清楚,说不清楚那就没完。反正是说不清楚没完,说清楚了更加没完。
牛秀才烦了,他对阿香说:你有时间在这里瞎**,就帮忙把鱼片里的鱼刺挑干净,免得客人吃得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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