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是蛊婆。
她身上满是泥泞,手中提着一个篮子,皱巴巴的脸贴的我很近,我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蛊婆那浑浊的眼眸盯着我已经满是泪水的脸颊,冲着我伸出了手。
她的手上有很多的疤痕,密密麻麻的,有的结痂了,有的却还在淌血。
见我没有反应,蛊婆就拉起了我的手,什么也没有说带着我就回家,家的大门口已经按上了铁门,看起来和大宅子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是因为之前大贵和张凤霞的家人来闹事,木门都被砸坏了,父亲虽然赔了一大笔钱,可是还是担心他们会再动手,所以就弄了个铁门。
蛊婆没有铁门的钥匙,我和她只能是从后门进去。
她年纪虽然看起来已经很老了,不过腿脚还是非常利索的,麻溜的带着我去了大厅。
父亲正心急如焚的坐在大厅里,他面前的地上是摔碎的瓷杯子和茶叶渣,我看着父亲那抓狂的表情有些害怕。
见我回来了,父亲一把将我拽了过去:“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不能随随便便的出去,万一?”
父亲把原本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蛊婆叹了一口气:“你啊,再紧张也没有用,一切都是命啊!若老天真的不佑他,你再怎么护着,最后还是徒然。”
父亲沉默的没有吭声,放在我肩上的手缓缓的松开了,目光中慢慢的都是颓然。
“什么时候能弄好?”父亲目不转睛的盯着蛊婆。
蛊婆那深邃的眸子微微闭了闭,张着发紫的嘴唇道:“下个月初七是最适合的日子。”
“嗯。”父亲低声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站起身默默的回了书房。
我站在蛊婆的面前,原来觉得她长得有些恐怖,不过现在看着眼前的蛊婆,她疲惫的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样子,居然让我想起了去世的奶奶。
蛊婆休息了一会儿,就站起身拎着篮子去朝着深廊走去,我急忙跟了上去,发现她是要去内院,我立刻叫住了蛊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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