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李鸣肯定知道准确的门牌号,这个号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不过,既然乔琳能够找到这里,李鸣找到这里也就不奇怪了。
此时已经是十二点,他原本不想让李鸣进屋,可是若是站在屋外简单说两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郝建没有犹豫,向前伸了伸手,道:“外面风大,进屋说。”
李鸣原本可以坐在车里等郝建,可是停车位置距离楼门洞有些远,且有些树木遮挡,为了不误事,他就从车里出来,站在楼洞前的树阴里。原本以为郝建会很快回来,没有料到一等就是四个小时。
在等了一个小时的时候,他在心里道“既然已经等了一个小时,再等会。”
等了两个小时的时候,他在心里道:“两个小时都等过去了,更不能放弃。”
在等到三个小时的候,他已经开始焦燥起来,不停地吸烟。
在接近第四个小时,他开始与自己较劲,坚持要等到郝建。
功夫不负有心人,郝建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跟着郝建进了屋,屋内温暖如春。沙市省的冬天冷得很,可是地处长江以南,又没有用暖气,所以沙市的冬天其实比北方还要难过。
苍井法子今天晚上倒没有去找牌,而是到了岳父母家里,由于岳母陈庆蓉身体不舒服,她就过去照顾。在临走前,她将屋内的热空调打开,免得郝建回来一片冰冷。
“这么晚,恐怕要影响张局长休息。”李鸣在楼下等了四个小时,一直没有见到楼上开灯,自然知道没有人,他这样说是为了显得有礼貌。
郝建道:“她到娘家去了,晚上不回来。”说话时,他将外套脱掉,顺手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泡茶。
李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几步赶到郝建身前,道:“郝省长,你坐,我来泡茶。”
郝建用一只手臂将李鸣挡住,道:“来者是客,你坐着。”
李鸣感觉到了郝建手上有一种比较坚决的力度,没有继续坚持,退到了郝建身旁,陪站着。
泡上茶,两人抽上烟,很快,烟雾填满空间,让空气暖和起来。
郝建也不主动说话,脸上甚是平静,抽着烟,听着李鸣说话。
对于眼前这一类干部,他从心里并不排斥,因为他即将是江南的省长,要在江南立住脚,干成事,还得需要县区的领导配合。当然他也不喜欢这种十二点还站在门外的干部,凭心而论,这类干部风骨要差些。
社会是复杂的,人是复杂的,复杂的具体表现形式就是黑白从来不是分明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模糊的灰色,黑和白,好和坏,都陷入灰色之中。
李鸣谈了一会翠山县的情况,越谈心里越没有底,一方面,郝建是很认真地在听自己汇报,没有不耐烦的表情,而另一方面,郝建基本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简单提了几个问题,对自己的汇报没有作任何评价,当然也没有鼓励之语。
十来分钟以后,李鸣自己结束了汇报,毕竟是十二点钟,他知道郝建并不是真想听汇报,而他,同样并不是真汇报。
在即将出门之时,李鸣的心伸进了衣服里。
这个时候上门,理应不会空手,郝建脸色沉了沉,眼光扫了李鸣几眼。
经过十来年的沉浮,郝建的心思变得很特别:
如果他出任江南消息传来以后,没有人来拜访,这种情况就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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