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血幽始终不肯与浅画一起再来武陵源,用浅画的话说是:他可以不找司马公子报仇,但决不会原谅司马公子。
夏云岚也不勉强,只要血幽不找司马连皓报仇,她已经省心了许多。至于原不原谅,那是血幽自己的事情。
这年冬天,逍遥王府已经彻底建成,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曲榭回廊,其景致规模,比之承夏国逍遥谷的逍遥王府皆处处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云岚不得不感叹,逍遥王此人实在是很会享受。
不单逍遥王府被建造得华美异常,便是整个武陵源,也为了取《桃源行》中的意境,被逍遥王增植了许多桃树。
夏云岚偶尔骑着小白马到桃仙庵与洛芷雪喝茶聊天,或到双河镇看望浅画,经过青溪时,看着夹岸的桃林,想到春日花开的盛况,总禁不住口角噙笑。
据贼皇欧阳俊卿传来消息,说繇山灵玉本已被他窃出,却又一个疏忽被萧玄胤抢了回去,待他重新盗出,定然谨慎万分,并尽快亲自送来。
其实,现在的夏云岚,早已不再执著于繇山灵玉。
武陵源的日子静好安然,四季花香怡人,又有逍遥王、玉倾城、司马连皓等人相伴,只要不想起萧玄胤,她便几乎忘记了烦恼是何物。
这样的生活,不就是她一直以来心心念念想要的生活吗?
即便拿到了繇山灵玉,离开了苍云大陆,在新的时空里,就一定会比现在过得更快乐吗?
武陵源的日子过久了,她的心变得有些懒散,人世间的血雨腥风、勾心斗角,于她仿佛是前世渺茫的回忆一般。
到了新的时空,难保又要用尽心力,为生存杀出一条血路。
她厌倦了。
某个冬日的午后,天上飘着柳絮似的小雪,空气里氤氲着梅花的淡香,她和司马连皓接到逍遥王的请帖,便趁着赴宴之机告诉逍遥王,可以不必再叫欧阳俊卿费力盗取玉佩。
逍遥王却道,因欧阳俊卿辛苦年余,自己为表谢意,已经提前付清了欧阳俊卿所要的代价。即便现在放弃玉佩,亦无法收回,不如等他慢慢盗来。
“欧阳俊卿所要的代价是什么?”夏云岚问。
逍遥王云淡风轻地道:“不过武陵源的一半儿土地而已。”
“一半儿土地?”夏云岚惊得差点儿跳起身来,道:“倘若一半儿土地给了欧阳俊卿,好端端一片武陵源岂不要变成贼窝。”
“呵呵,夏姑娘不必多虑。”逍遥王笑道:“欧阳俊卿虽号称贼皇,偷东西却只为好玩,并非贪婪之辈。且其向来独来独往,决不会为武陵源招来小贼小盗。再者,欧阳俊卿为人诙谐有趣,又颇通诗书,本王常欲与他饮酒谈诗而不得,此次将一半儿土地送他,也是为了引他来到武陵源,了却本王的心愿。”
“可是……”夏云岚有些肉疼地道:“一半儿土地,价值不知几何,只为了一块小小玉佩……”
“哎——”逍遥王洒脱地道:“人生在世,一席足以安枕,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须将之放在心上。本王已经这般年纪,但能与三五好友同欢共乐,于愿已足矣。”
夏云岚闭上了嘴,与逍遥王的襟怀相比,她突然觉得自己俗透了。
酒宴歌舞之间,逍遥王命人拿来厚厚一叠墨迹浓重的纸笺,从中抽出几张递于夏云岚道:“夏姑娘,这段时间以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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