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夏云岚抬了一下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笑靥,安慰地柔声道:“你放心,我醒着……”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鬼师借命的仪式应该已经结束,她即使睡过去其实也未必会死,可师父似乎很害怕冒这个险。
她还有许多话要对师父说,若是生杀堂也对她的病无可奈何,她让师父找一个安安静静无人打扰的地方,把心里的话都对师父说出来。
轮回之事,她原不相信,然世间既有鬼师借命这等不可思议的法术,转世轮回也未必全是子虚乌有。
万一真有来世,她总要与师父约定个相认的方式……
思想之间,头顶忽然一暗,夜凝尘抱着她走进了一个充斥着淡淡药草味儿的房间。
夏云岚睁大眼睛,模模糊糊看见昏暗的房间里坐着一个男子。本来,她这样的状态,再加这样的光线,应该很不容易瞧见房间里的人。但那男子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袍,红得格外耀眼夺目,她便是想要忽视也忽视不得。
平常的医馆药堂,见人进来总要例行公事地打个招呼,问一句有什么不舒服?那红袍人却偏偏什么话也不说,只静静盯着夜凝尘和夏云岚,好像打定了主意要等他们先开口似的。
“这位大夫——”夜凝尘对着那一点儿也不像大夫的红袍男子道:“请你看看……”
夏云岚的心有点酸,师父作为繇山掌门,说起话来向来凛然不可侵犯,可现在为了自己,声音里竟不由自主地带了几许乞求的成分。
“她了花蛊。”好在不等夜凝尘说完,那红袍男子已经开了口。
夏云岚蓦地一喜,想这位大夫省去一切望闻问切,竟直接道出了她的病源。那么,自己是死不了的了?
“大夫能否医治?”听夜凝尘的声音,显然夏云岚还要欢喜。
红袍男子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夜凝尘面前,低头对着夏云岚看了很久。
夏云岚以为这位大夫要望闻问切,配合地扭过脸来,对红袍男子友好地笑了笑。
不料红袍男子将夏云岚仔仔细细打量过一番之后,又走回原来的地方坐了下来,慢悠悠冷声道:“我为什么要为她医治?”
“……”听得红袍男子这句话,夏云岚有些无语。敢情这红袍男子开医馆,不是为了治病救人赚钱么?
夜凝尘也微微怔了一下,却很快道:“大夫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红袍男子面无表情地道:“黔州城里的人都知道我们这生杀堂的规矩……你们是哪里人?”
夜凝尘正待开口,那红袍男子又道:“我这生杀堂的第一条规矩是,若到此之人有一句谎言,不医。”
“在下繇山掌门夜凝尘。”夏云岚没想到,师父竟一下报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是你的什么人?”听到繇山掌门的大名,红袍男子非但没有表示出吃惊,甚至没有显示出几分尊敬,反而带着咄咄逼人的寒意继续问道。
“师父——”夏云岚很是看不惯红袍男子对待夜凝尘的语气态度,忍不住道:“这里是医馆,又不是衙门,凭什么定那么多规矩?而且大夫自来只有望闻问切,哪有管别人那么多闲事的?我瞧这人根本不懂什么医术,咱们还是走吧。”
红袍男子眯了眯眼睛,显然想不到夏云岚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大凡来到生杀堂的,凭他是达官贵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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