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下前后。
夜凝尘一手抱着夏云岚,只能抽出一只手来对付四人,即便如此,霜华剑挥舞间仍似游刃有余。
剑光“刷刷刷”划过四人身,按道理来说,即使划不破四人护身的盔甲,也该将四人震得五脏俱裂、口鼻喷血才对。然而,四人除了被震得向后退开数步外,竟机械般安然无恙地随着芦笛声继续向夜凝尘身扑。
夏云岚的心忽然“突突”地跳了起来。
寻常之人,绝不可能承受得住师父山岳怒涛般的攻击。那么唯一的解释,是这四个根本不是人——或者说,不是活人。
师父对她说起过被养成后的南疆蛊人有何等难以对付,她原本不大相信,但看到这四个人,她知道师父的话并没有丝毫夸张。
月影早已移过天,向着西边的山岭缓缓落去。银外手执火把、身着怪长袍的男子向宝叔低声说了句什么,宝叔又向林昆低声说了句什么,芦笛声一下子变得高亢异常。
不一会儿,卢小福像条狗一样俯下身子,从适才被夜凝尘划开的银缺口处爬了进来,并“咚”地一声跌落在陷落的坑。
夏云岚浑身一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他们还是要与卢小福正面为敌。
师父能认得出来这卢家少年吗?
卢小福身没有盔甲,别说一剑下去,即便只是剑气掠过他身,他也势难活命。
她如何让师父对卢小福剑下留情?
不,此时师父一手对付四人——且是四个不知疼痒的人,已经吃了大亏。倘若再顾念卢小福,只怕用不了多久要陷于劣势。
她咬住了嘴唇,告诉自己千万不可发出声音。
当卢小福在芦笛声的操纵下扑过来时,夜凝尘刺向盔甲蛊人的剑气一下子划开了卢小福的胸膛。
夏云岚闭了闭眼睛,脑子里闪过卢家幽暗的房间角落里,那把手柄被摩挲得无光滑木剑。她的鼻子有些发酸,嗓子也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憋闷。
然而,未容她为卢小福的命运难过片时,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在卢小福胸膛破开的地方,一群通体发红的虫子从汩汩血流钻了出来,先是没头没脑地四处乱爬,不一会儿便在芦笛声的指挥下快速向夜凝尘爬过来。
夜凝尘的剑对付铜盔铁甲、不死不伤的蛊人游刃有余,可在黑黢黢的树影里对付这些突然出现的、小不盈寸的虫子,却大是耗费心神。
“师父,不要让这些东西碰到你——”深藏起悲伤与恐惧,夏云岚尽量用不徐不疾的口气提醒道:“弟子被一只这样的东西碰过一下,便失去了武功。”
“你被血蚕咬过?为何没有告诉本座?”夜凝尘向来淡漠的声音里带出一丝极力克制的颤抖。
为免师父分心,夏云岚赶忙故作满不在乎地道:“只是碰了一下,并没有咬到,师父不必过于担心。”
师徒二人谈话之际,银的飞针忽然急雨一般自而下射过来。
卢小福已经死去,四个蛊人穿着铜盔铁甲,唯夜凝尘与夏云岚两具血肉之躯暴露在毒针之下。
夜凝尘收起霜华剑,一边辗转腾挪躲避着四个蛊人的进攻,一边袍袖飞舞,拂去接近两人的毒针。
夏云岚虽然失去了武功,却没有失去判断力,她终于意识到,再这么打下去,师父总有力气耗尽的时候。届时,他们师徒二人必将同时毙命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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