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二人是夫妻,此去黔州一带乃丈夫沈厚陪伴妻子叶薇回娘家……
夏云岚拿着书看了许久,又逐字逐句看了无数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这才抬起头来,眸子里半是羞赧半是戏谑地望着夜凝尘道:“师父,你要与弟子假扮夫妻么?弟子可能装不像……师父可否教教弟子夫妻该是什么样子?”
夜凝尘没有说话,接回书的刹那,却突然拉住夏云岚的手将她带进怀里,并在她花瓣似的樱唇快速地轻轻吻了一下。
夏云岚懵住。
不知道师父何时推开了自己,又何时坐正了身子,只听得师父淡若无事的声音道:“如此,你可装得像了?”
夏云岚好不容易从猝不及防的一吻清醒过来,舔了舔嘴唇,两只寒星似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夜凝尘,半晌一言不发。
朝霞的红光渐渐消散,灼灼桃花随风轻摇,天地间一片寂静,寂静里偶尔飘落几声鸟儿的啁啾。
“云岚……”在夏云岚长久的沉默里,夜凝尘终于不安地低低唤了一声,道:“本座很抱歉……”
“师父——”夏云岚打断了夜凝尘的话,星眸一动,清清楚楚地道:“你不必忙着道歉,只需用你的心回答弟子一个问题。”
“你说——”夜凝尘的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忐忑。
夏云岚吸了口气,缓缓问道:“弟子想知道,你对弟子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夜凝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似乎过于艰难。
夏云岚进一步道:“是师徒之情,还是男女之情?亦或师父只是把弟子当成了师母的替代?”
“或许……”过了好一会儿,夜凝尘压抑着声音里的情绪,移目看着枝头盛开的一朵桃花强作镇定地道:“或许都有……无论如何,有你在本座身边,本座总是开心的……”
夏云岚也很开心。
天知道,在她平静理智的外表下,掩藏着怎样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担心。
爱一个人,总是容易患得患失。她怕师父义正词严地斥责她乱伦败德、勾引师尊。又怕师父温和地叹息一声,说什么此生有缘无份,然后貌似无可奈何地劝她回到萧玄胤身边。
还好,师父说的是“或许都有”,那是承认,对她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师徒之情,而是有一些男女之情在心里了。再者,师父说很高兴自己留在他身边,或许师父对自己的感情,他心里想的和说出口的都要多、都要重。
夏云岚扬起了嘴角,声音如花香一般轻轻柔柔软软甜甜地道:“情动于衷,便算不得非礼。师父,你知道吗?我曾经很怕爱一个人……有人告诉我,爱情只是控制一个人的手段。作为一个杀手,心若一动,便是死亡。所以我的心从不敢为任何人而动。直到……直到遇见师父……”
夜凝尘没有说话,只紧紧握住了夏云岚的手,似乎要把心里的爱意和怜惜送给前世里孤独坚硬的她。
夏云岚往前挪了挪,脑袋一歪靠在夜凝尘肩头,带着叹息似的笑意低声呢喃道:“师父以为我天不怕地不怕,其实这一路走来,我一直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有一点儿疏忽,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可即便如此,即便步步为营,结果还是受尽苦楚,差点儿死得惨不忍睹。所以弟子想通了,反正不管怎样活着,该来的总是躲不过,倒不如随心所欲,爱想爱的人,做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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