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外长满了暗绿的霉斑,靠近地面的部分甚至生出了毛,气味格外刺鼻。
洛芷雪两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皱眉道:“这里面能有什么东西?即使有,怕也早已霉烂。”
夏云岚抽出腰间匕首梨花白,沿着箱子边缘轻轻一挑,腐朽的箱子应手而裂,一堆杂乱的东西散在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在一堆破布杂物中,夏云岚的目光被两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
“啊呀……这不是我小时候玩的瓷偶吗?”洛芷雪轻呼一声,伸手拿起了那两个亮晶晶的东西。
拿在洛芷雪左手里的,是个五寸见方、笑眯眯的、老婆婆模样的小瓷人。右手里的,是个三寸见方、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
洛芷雪既惊讶又出神地看着这两样东西,目光突然之间变得无比伤感。
夏云岚见洛芷雪看得专注,也仔细打量了两个瓷偶一会儿,只是平常的小儿玩具而已,并不见得有什么出奇之处。
洛芷雪却似乎被这两个瓷偶勾起无数的童年记忆,忘记了房间里刺鼻的霉味,一张脸上忽悲忽喜,显见得是百感交集。
夏云岚拿梨花白扒拉着地上的杂物,忽听得洛芷雪幽幽道:“记得小时候,有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拿了这两个瓷偶送给我,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却喜欢得不得了。我对奶娘说,‘大的那个是你,小的那个是我,咱们两个要一辈子在一起。’哪里知道……”
说到这里,洛芷雪的声音里竟带出几分泪意。
夏云岚同情地道:“哪里知道命运弄人,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然而你看,她把你玩过的东西如此珍重地收藏在床下,可知对你亦有一份真心。”
“我知道。”洛芷雪拿袖子抹了一下不知何时涌出眼眶的泪水:“我一直知道她是极疼我的……虽然比不上狗儿,可是……可是狗儿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还要嫉妒他呢?何况,我还有爹爹……狗儿在这世上却只有她一个……”
夏云岚知道,其实直到此时,洛芷雪才真正完全放下了心结。
忽然,在一堆破败的灰白色棉布中间,一块鲜艳的大红色意外地映入眼帘。
夏云岚拾起一看,见是一块折叠得四四方方的锦缎,锦缎上绣着一只精美的鸳鸯,望去倒像一件未完成的嫁衣。
“咦,奶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朦胧泪眼里,洛芷雪惊讶地问。
“是啊,你奶娘一生贫困,家里怎么会出现一块这样上好的布料?”夏云岚也有些疑惑。
“布料倒也不算好,是锦缎里比较差的那种。”洛芷雪放下手里的瓷偶,指着锦缎上的鸳鸯道:“我奇怪的是这只鸳鸯,你看,绣工精美,雅洁均细,是典型的南方余绣。可是,据我府以前雇用下人的资料记载,奶娘自小生长在天武城北的纪州城,十八岁时嫁到鱼肠村,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夏云岚捏着锦缎没有说话,绣了一半的绣品,显然不可能是从街上买来的。
沉思了好一会儿,夏云岚试探地道:“你想,你那奶娘会不会本是南方人……”
“不会的。”洛芷雪毫不犹豫地道:“奶娘讲的是标准的纪州话,若是从余州城搬过来,口音里难免会带出些南方口音。”
洛芷雪说得没错,夏云岚没话了,只把那块锦缎往洛芷雪怀里一丢道:“你先用它遮挡一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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