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每畏首畏尾、患得患失,到最后,连自己也不大瞧得自己的懦弱。
夏云岚还曾对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对司马连皓动心,记得去找她,她一定设法帮我。
可是我鼓起了所有的勇气,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尊严和骄傲。也或者,我所有的勇气,都已经耗尽在了多年前的那个若不经意的玩笑里。
闲谈,夏云岚说,所有过于自尊的人,其实都有一颗过于敏感自卑的心。
我知道她不是在说我,可那一刻,我却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裸地给她看穿了似的。
流年暗转,岁月在悄无声息染白了人的鬓发。
我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那一日,外面突然传来噩耗——承夏国皇帝驾崩,豫王萧玄睿继位。
曾经如海的深情,曾经忐忑的心跳,在多年之后,也不过化作一声惆怅的叹息。
所有的爱都会消逝,所有的情都将灭绝,对他、对司马连皓,大概都一样。
我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保持着自己的冷漠和骄傲,不肯对外面的世界迈近一步。
夏云岚对萧玄胤的感情,自始至终,我都是知道的。得知噩耗的那一天,作为多少年不咸不淡的朋友,我想要去安慰她。在她住的地方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她回来。
薄暮时分,溪渔子传话,夏云岚离开了武陵源,看起来痴痴呆呆,不知去了哪里。
我当然知道她去了哪里,于是,原本对她的安慰,全部变成了对司马连皓的安慰。
司马连皓却很乐观,说让她彻底死心也好,彻底死心之后,她才能看见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
可惜,不久后,贼皇欧阳俊卿过来告诉我,萧玄胤并没有死,而是和夏云岚一起离开了天武城,行游于山水之间。也许三五个月,也许一年半载,会回到武陵源。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司马连皓,希望他彻底死心之后,能看见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
司马连皓很是伤心了一阵,甚至起了离开武陵源的念头。但后来又说,天下间大概再也找不到像武陵源这么适合安居的地方。这里有无有趣的逍遥王,有臭味相投的玉倾城,还有我这样的朋友,他舍不得走。
我没有说话,要走的人留不住,要留的人自会留下。
又过了一段时间,司马连皓心伤渐愈,重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
有一次,伺弄药田的间隙,他拍着我的肩道:“苏青,人生苦短,别总是活得那么严肃。偶尔放纵一下自己,世界并不会有所改变。”
他以前也常这样拍着我的肩说一些不经之语,这一次,我却推开了他的手道:“司马公子,男女有别,咱们以后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哦……”他收回手去,懵了好一会儿,突然失落地笑道:“忘了你是女子了……然而从前你并不曾说要保持距离,这会儿大概是觉得该学的东西都学得差不多了,所以要与我保持距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红了脸,没想到他会这样误会。
“逗你玩儿的,看把你急的。”他又笑了笑,戏谑地道:“你一向清冷骄傲,岂会拿自己的身体换学问?我猜,你忽然要与我保持距离,大概是对武陵源的哪个男子动了心,你说是也不是?嗯……让我猜猜那个男子是谁……”
“不……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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