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进密室,吴玉章换了平时穿的职业装了。韩宝来与她发生什么,他不得而知。王春林有一段时间常来韩家,估计与痴迷吴玉章有关。挨了一耳光之后,他总疑心,吴玉章会把这事告诉韩文正,韩文正看他的眼光有一种鄙视,只是碍于他的权威,不敢发作罢了。两人的关系从此蒙上了一层阴影,其实两人本无深仇大恨,一直被外人称道为黄金搭档。
“玉章,是,是,我干儿子宝来邀我过来看画的。”王春林做贼心虚,说话还结巴。
“我让侄子邀请你的。你不是很懂书画吗?我可是请你来赏书画的,别多想。”吴玉章马上变成一个冷美人了。
“是,是。多亏玉章一耳光打醒我,我才有今天。否则,我早就犯错误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王春林装得很诚恳。
“算了。我早忘了。我侄说,你懂书画,请你过来帮我们上上课。我怕你不老实,才出示你过去的证据。看在我侄份上,我不追究了。”吴玉章面若冰霜,吓得王春林半死。一个女人就可以败坏他——韩宝来也看懂了。真的要小心女人!
“好,好。我开课吧。我边看画边给你们讲解。看画啊,不是看它发黄没发黄,发黄是一种做旧的基本手法。但可以看装裱。这幅王士祯的《放鸟图》,你看,这是便携式显微镜,我完全可以看清它的纸质与墨色是否融为一体。这幅画完全有问题,你看纸质与墨色没有很好的互相渗透,就是这种均匀的网点布局,纸纤维没有与墨迹自然融合。你们可以看看。”
吴玉章让韩宝来先看,韩宝来一看:“阿姨,是真的!这幅画看起来像麻婆一样。”
吴玉章便脸挨着韩宝来的脸看,果然看得分明,她惊叫起来:“真是假的!”
王春林然后教他们看墨色、笔画、题款、印章。第二幅是高仿的,从纸张上根本看不出来,这是用一种高级技术揭画揭出来的。十幅画,王春林只挑出两幅真迹,一幅是静庵居士的真迹,一幅是何绍基的。
韩宝来可能听得入了神,不提防一看表,哇,不得了,十一点半了,赶紧说:“我要去做菜了。不然,错莫大焉。”
吴玉章忙拉住他:“谁要你做菜了?有的是厨师。你不做也可以试一下你的韩叔叔吃不吃得出来?”
“早做得差不多了。你再去,估计也是装装样子。何必夺人家的功劳?”王春林也怕干儿子走了,他如何面对这个尴尬女人?
韩宝来怕骂,他态度坚决:“不去,是人格问题;去了,做不好,或者已经做好,那是态度问题。反正以后学习机会多的是,干爹,我送你去长沙吧。”
“算了,算了,你现在动不动给我整那些轰动效应,我怕你给我整个什么万街空巷送我,我真是怕了你。”王春林知道这个韩宝来不得了,他绝对会造出什么人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