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对视一会儿,冷不防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湿润的唇印,害韩宝来擦了半天。江楚瑶嘻嘻笑了半天。
李格非此时一定躲在窗帘后面往三菱车上窥视,可是视线并不好,只看见三菱停了好一会儿才嘟一声开走。
吃完早餐,冬阳暖暖地斜射进车内,感觉这是一个琉璃的世界,眼前流光溢彩、光彩夺目。车驶进黄沙公路的时候,江楚瑶突然抱着双臂说:“我不想去了。”
“怎么啦?不舒服?”韩宝来的方向盘一震,车颠簸了一下,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江楚瑶没有吭声。
“昨晚败下阵来了?”韩宝来鬼笑着说。
“你自己看。”江楚瑶从皮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稿纸塞给他。
韩宝来转过脸来,颇有关切之意:“他要休你?”
“别那么多废话。你自己不会看?”江楚瑶不耐烦地说,其实她心跳加快,等待着命运的宣判。一个犯人等着法庭的最后判决。
韩宝来不敢大意,一脚把车刹在路旁。然后展开这张纸来看,密密麻麻、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张。
“嗬,好一笔行楷。专工王体的吧?不,还有启功的刚健。好字,好字。”韩宝来看了一遍,大笑了起来,“这还不容易。你到省城医院做一个人工孕就行了。哇,你老公挺厉害的,身价不菲啊,千万富翁啊,怪不得说我们一个局级干部抓出去枪毙都不会喊冤枉的。至理名言啊。”
“你没读懂后面的意思吗?我要找一个优秀的男青年,年龄在二十六七,要知根知底,出身干净、最好是书香门第、官宦人家,我要与他结合,产下一个天资聪慧的乖宝宝。”
“我知道了。张健。张健书香门第,官宦人家,他本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我帮你说合说合?”
江楚瑶气极了,拉开车门要冲出去;要不是安全带的束缚,韩宝来眼疾手快,她可能狂奔而去。女人的脾气倒不少。韩宝来紧紧揽着她肩,她还是气鼓鼓地,前胸一耸一耸,像是不受束缚要挣脱出来似的。
“有话不能好好说?我又没惹你?”韩宝来哄她。女人要哄,你跟她硬到底,那绝对是头破血流,“是不是想跟我合谋?想,就直说嘛。我俩差不多共一条裤子穿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怕辜负了你。就我这出身,查我祖辈十八代,也没谁中过秀才,累世务农。我妈是地道农民,我爸就是一司机,后来混一工会主席。我念的也是农大,成天跟泥巴打交道。一气之下,放弃读研。再加上最近拿酒当水喝,估计跟李白差不多,后代都是平庸之辈。”
江楚瑶突然扑进他怀中放声大哭,哭得韩宝来心慌意乱:“江楚瑶,江姐,你是不是想把我的心哭碎了,你才肯罢休?你选!我们这大帮人当中,你看中谁。我帮你做主。他不从,我阉了他!”
“你签字啊。”江楚瑶马上收了泪,拿起合同和笔,眼睛直逼着他,“你啊,我挑中你啊,签啊!”
韩宝来摸着脑袋,思维转得很快,留一个种在一个小有名气的大夫之家,救死扶伤德莫大焉,他老公其实也有教化之功,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看她老公的字,的确是书香门第,家学渊源很深。他下决心了:“行吧。为了江姐的一生,我豁出去了。不过,一定要严守秘密。于你,于他,于孩子,都至关重要。”
“什么时候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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