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窝不小心让我捅了。你说我睡得觉稳吗?谭局,辛苦你打个电话给彭老板,约他过来一起吃个饭,咱搞丰盛一点,出点血,我当面道个歉。”
谭长军豁然开朗,原来如此!他岂有不知彭绍峰的派头!他的案宗,他是经手调查过的,当然也拿过他的巨额好处费,很多案子是不了了之。谭长军细眯着眼睛呵呵笑了一会儿,敛住笑,细思:这人情做得。一边是县委的当权派,一边是本县的实力派人物。谭长军当真拨了一个电话给彭绍峰,彭绍峰就是再忙,本地公安局长约他出来喝早茶,这个面子他可不敢不给!他穿着皮西装、胡子都没刮就下楼来了,原来他就住在酒店的所谓总统豪华套间。
他打着哈哈,与谭长军热情万军地拥抱在一起,还试试自己的手劲,把谭长军给举了三举;然而他侧目看见了一旁不动声色地韩宝来,彭绍峰对本地人物,他当然知根知底,不能冷落他,松开老朋友的手,赶紧又是一长串哈哈:“韩主任,哪一阵风把你刮到小店来了?韩主任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这话其实是客套话,但在谭长军听来颇有宣示武力之意。韩宝来不亢不卑地说:“彭老板,还记得我这个无名之辈?三生有幸啊。”
彭绍峰紧握着韩宝来的手,黑脸庞子一沉,谭长军有点紧张了,以为彭绍峰要翻脸动手了,他不知道掏枪不掏枪。
“韩主任,你看得起彭某,彭某今天愿跟你一较高下。”其实彭绍峰是说当日两人只喝了两杯酒,当着张书记的面,不敢多喝,是这个意思。唬得谭长军马上从中解劝:“老彭,冤家宜解不宜解。双方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啊,忍得一时之气消得百年之祸。这事只当没有发生过。”
彭绍峰仰天哈哈大笑,笑得室内都嗡嗡地回鸣:“谭局长,你想哪去了?我跟韩主任的过节,是上次在县委团拜会上,我俩只有两杯的交谊。今天,他娘的,谁不整到谁,谁就不能出这个门!”
谭长军也不是吓大的,他梗着脖子说:“老彭有事冲我来!我担着。”
“你担着,你担得起吗?你俩一个都逃不掉,我都要拿下。你俩搞同盟都可以。我老彭决不含糊。”其实彭绍峰说的是饮酒划拳。
“老彭,你别把牛皮吹破了天。别整出大事来。”谭长军是好意提醒。
彭绍峰两手一摊,牛铃眼一横:“没动手就认怂了?”
韩宝来当然知道彭绍峰的原意,他轻蔑地一笑:“我听说嫂夫人是贞帼英雄。你两口子一边,我跟谭叔一边,咱们血战一场。我奉陪到底。”
“年轻人有骨气。好,你等着。我今天把压店的私房菜、洋酒拿出来,不让你们直着进来,横着出来,从此江湖上没有我彭绍峰三个字。”
至此,谭长军听明白了,哦,原来是虚惊一场,他忙拿手绢抹抹汗,彭家店难进啊;彭绍峰还以为他底气不足:“怎么?谭局昨晚给人淘虚了身体,今天说话畏首畏尾的,怕韩主任喝不好,咋的?”
谭长军苦着脸,直晃脑袋,意思你懂的。
说完,彭绍峰当着两人的面,一个电话拨过去:“莉莉,赶紧过来。咱们年轻的韩主任点名要你过来陪酒,快点过来把咱们的韩少爷侍候好。快点过来哦,机会难得,化点淡妆就行了。”
彭绍峰的手机音量开得也太大了,那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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