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辉,她现在学乖了,自己固守着青春有什么用?等着岁月老去,她只是婆婆一样风化的枯蒿朽木。“行乐须及时,莫使金樽空对月。”韩宝来吟诵着李太白的诗句,仰脖子一饮而尽。
酒是癫狂之药。两碗酒下杯,韩宝来的理智、道德观念开始模糊,人的一半是魔鬼,其实是一种冲动,一种贪欲。别以为正直的人就没有生物需要,除非是超凡脱俗的得道高僧,韩宝来显然不是此类,他是一个在张书记面前极度压抑个性,到了乡下,他终于可以浪漫,可以放荡不羁,可以天马行空的热血男人。这便是他的本性,儒雅风流。
“你喝的是水!”韩宝来很奇怪陈汝慧一饮而尽,他当即指破。
陈汝慧本想咽下最后一口,听韩宝来如此说,马上噙了一口;韩宝来会意,真的凑过去,张开嘴,陈汝慧要是过去,怎么也不肯做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现在,她开了眼,再不羞羞答答,她真的当着何月姑的面,嘴对嘴,一口尽吐进他的嘴里……
何月姑更不像话了。趁韩宝来不注意,她偷偷倒了一碗茶,颜色粗看上去差不多,跟韩宝来碰杯。韩宝来看她喝酒咋冒热气呢?药酒是不会烫的。韩宝来知道她做弊,他不喝这碗酒。何月姑钻进韩宝来怀中,坐在她膝盖上,学着陈汝慧的样子,噙着酒一口一口地灌他……
三个人正喝得黏黏乎乎,没想到老黄狗呼地钻了出去,冲着屋外狂吠起来。不用说,是刘老爹、刘婆婆来接儿媳妇了!三个人猛一激灵,酒醒了一半。要是一生嫉恶如仇的刘老爹,看韩村官深更半夜左拥右抱在喝香的吃辣的,他会不会捶胸顿足?刘婆婆一向对儿媳妇视作掌上明珠,会不会从此当她是破鞋?三个人顿时慌了手脚,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宝来——宝来——”屋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我这会子饿了。还有热菜吗?大妈嘴馋想吃点。”
韩宝来猛然醒悟过来,韩宝来忙进屋抱大妈,何月姑赶紧铲了一锹炭火,把炕筒生得暖烘烘地——炕筒,下面是一个圆形木筒,可以在里面生火,盖上透气的盖板,上面可以垫上棉被,后面有靠背,老人家坐在上面,有如坐在暖炕上,舒服极了。
陈汝慧强打精神,大声应着:“哪个敲门?”
“我——我啊,你大伯、大婶。深更半夜地还会有谁?”外面传来刘老爹浑厚苍劲的声音,颇有愤慨之气。
“哦——快进屋!快进屋!我看今天火扯炉,原来有贵客上门。月姑姐姐待我亲妹妹一样,一点小病,她还那么破费。我怕请不动她。我请了韩村官的驾,她才赏脸的。刘老爹来得正好。韩村官,一个大老爷门喝酒还赖皮,老爹,你来做个公正人。”陈汝慧这话说出来,有点君子坦荡荡之意,你不信,你自己进屋看吗?
老爹、大婶本来有气,可是打开院门,看堂屋里,正中的炕筒上端坐着陈家阿婆,老爹、大婶这气一下子烟消云雾了。人家有长辈坐着呢。哪有什么外界传说的吃花酒?再看那些菜。也不过是稀松平常的腊肉。野猪腿吃光了,鸡肉更没上桌。剩下的当然是一些禁吃的腊肉。何月姑醮着火搪里的滚汤,涮了吃剩的菜给陈婆婆吃,不过是鸭肝、鹅肝之类的,专家建议老年人少吃动物内脏,这里的老人可是爱吃动物内脏,也不知道胆固醇高不高。
韩宝来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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