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有点失真。
正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电话,又是陈汝慧打来的,韩宝来可不敢当着大伙的面接,他站起来的时候几乎给绊倒,好在他强打起十二分精神。
韩宝来不敢叫她名字,只是说:“喂,有事吗?”
“宝来,我怕——我——我——真的——熬、不、行、了。我、好、痛——”陈汝慧说话的声音气若游丝,像是垂死挣扎发出的声音。
“陈汝慧,你坚持住!我马上来,你可不能吓我!我马上过来!”
陈汝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一家子人可怎么办?屋子的人大概听到了音信,虽然避着他们,可他们正屏气凝神地听着呢。
韩宝来看他们围了上来:“快,陈汝慧出事了!”
“韩村官,她能出啥事?你看她演戏——”吴小凤没好气地说。
“别瞎猜!这回是真的,我听得出,她说话声音都变了,肯定是熬不过,她最后想到求助。我得马上去看看。你们继续喝吧。”韩宝来态度坚决,不容置疑。领导带了头,谁还有心思喝酒,那是不想混了。因此一屋子人手忙脚乱齐奔陈汝慧的家。这么多人风风火火赶来,连土狗都懒得叫唤了。
韩宝来叫门叫得很急,开门的是陈晓萍,吓得样子呆头呆脑地,机械一般开了门,站在原地白眼看着大伙。韩宝来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孩子,没事的。有叔叔呢。还有好多的爷爷、伯伯。不会有事的。”
陈汝慧痛得滚在塑料拼图上,陈晓东一个劲地叫着妈。吴小凤和贺玉娥看是真的,真不是演戏,两人这才上心。赶紧给她掐人中,给她冲一杯糖水,可是她家又没有白砂糖,只能喝白开水。
不一会儿,刘艳梅匆匆背着药箱来了,赶紧给她打了止痛针。陈汝慧稍稍缓过神来,刘艳梅才给她听诊。她先说是腹痛,手按着右腹,一会儿往小腹上按,一会儿往腹面腔上面按,仿佛有一个孙悟空在她肚子里翻筋斗、鲤鱼打挺、竖蜻蜓、乌龙绞柱,折腾得她六佛出世。
刘艳梅压一下松开,松开又压一下,陈汝慧叫她用力压着,压着好受一些,松开又隐隐作痛;要久了,疼痛还能转移到别的地方痛。痛得很诡奇。
刘艳梅初步诊断是急性阑尾炎,她尚不能确诊,只能打一些消炎针,然后去乡卫生院确诊。
陈建功看看陈寡妇的伤痛有所缓解,撺掇韩宝来:“小韩,走,饭要吃好。估计吊一瓶盐水应该没有大碍了。”
韩宝来看陈汝慧面色和顺了,低声问她:“现在好些了吗?”
“没那么痛了。”陈汝慧双皮大眼往上一翻,看起来有神彩了。
“吃饭没有?”
陈汝慧摇了摇头。韩宝来看看表,什么?快到下午两点钟了还没吃饭。哪有不饿出病来的?韩宝来用商量的语气:“陈大哥,要不弄几个菜过来。我帮她煮饭,让老人、小孩子跟我们一起吃吧。”
吴小凤傻眼了,韩村官明显偏袒陈寡妇,她痛了一下,好像他掉了魂似的,现在要把菜肴全搬到这里来,真是岂有此理!可是,陈建功、姚文广在领导面前比叭儿狗还听话,哪敢违抗领导意旨,连称好好,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男人们做了主,她还能说什么。于是,大伙过去,把一桌吃剩下的美味佳肴全搬了过来。
韩宝来先给老人家盛了饭菜进去,扶她起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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